在地球大陆的最南端--南非印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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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地球大陆的最南端--南非印象 《南非印象》 在地球大陆的最南端--南非印象 2005年2月20日 周日 晴 答谢午宴 桌山湾留影 告别音乐会 池畔星光 2005年2月3日--4日 上海阴 新加坡多云 开普

在地球大陆的最南端--南非印象

《南非印象》

在地球大陆的最南端--南非印象

2005年2月20日 周日 答谢午宴 桌山湾留影 告别音乐会 池畔星光

2005年2月3日--4日 上海阴 新加坡多云 开普顿晴

2005年2月17日 周四 漫长的12小时旅行 大陆最南端点 回到皮特家

在皮特家的倒数第二天了,早上醒来发现又是个大晴天,大家心情都不错。早餐有一大盘装满甜瓜、芒果和葡萄的水果拼盘,然后还是面包、奶酪和果酱加咖啡的组合。中午我们大家又是分乘两部车前往开普顿市区,之前一天我们电话订了位子,去台湾城午宴算做告别宴再次答谢皮特一家人的款待,大年三十年夜饭那天因为杰西卡陪舅舅、舅妈外出度假没参加,那天就说好我们走前再来吃一次中餐,今天算是所有人都凑齐了。

2月3日中午一家人去新亚大包凑合完中饭,回到小区里朋友来送行的车子已经等在楼下了。出门前先拿起DV机把家里大致扫一遍,然后把车子经过的内环高架桥、八万人体育场、磁悬浮轨道、卢浦大桥、浦东国际机场也一一拍摄下来,准备带去南非去皮特一家看,他们离开上海整整9年了,这9年上海的变化实在太大些。

早上还是我第一个醒转,出门坐在椅子上看报纸和短信,国内江南依然在雨雪中,一个北方女孩说她们那边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地上积雪的厚度有15公分,据说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样大的雪。很是感慨,我们几乎算得是逃离了那个世界,非洲的阳光始终对我们一行人非常眷顾,连皮特都在惊奇我们此行一直是好天气,而走另条线路的杰西卡和舅舅一行可就没那么运气了,一星期里遇到两场雨天。

早上先是杰西卡开车带着我们,小姑娘今天打扮的很漂亮,紧身衣和短裙,还戴了一对很别致秀气的金属耳环,是那种孔雀尾巴花案的,本来以为会是亚洲什么国家的产品,但杰西卡说那是德国货,她在慕尼黑买的。后来在一个加油站布里吉特和杰西卡换了车和座位,杰西卡上了皮特的车,因为杰西卡不熟悉去台湾城的路,所以换她妈妈来开我们坐的车。杰西卡开车时一直很守纪律,甚至一度正常行车时遇到反方向违章车亮着大灯快速驶来还吓一大跳来的。可是换布里吉特驾车似乎与常见的德国人就有些区别了,只因为妻随口说了句前面那车开得好慢始终拦在我们前面,布里吉特索性直接拉出去就借用对面车道强行超车,要知道那段路是有点弧度的弯道,道路中间是划着绝对禁止超越越的双划线,实在够爽迈,也惊出我们一身冷汗来。小沈问布里吉特南非这边的车牌照一般有白色也有黄色的是怎么分类的,布里吉特说这边车牌照的颜色一般是买车的人根据自己车子颜色和喜好自选的,并不是像在中国一样是按车型和载重量来划分颜色的。还有南非的载重卡车规定白天行车也必须亮着大灯,我们曾经看到有轿车也大白天亮着灯行驶的,皮特说那些车的车主肯定来自北美地区,习惯了白天也亮灯开车。我们的车接近市区时,又遇到堵车,很奇怪为什么今天是休息日还会堵车,后来才发现是因为前方在修路,修路让道指示牌前的黑人警察看到我们这一车的“外宾”,竟然主动对我们笑着招手,感觉很亲切。在隔开一个多星期后我们又再次看到桌山,依然感到非常之神往,开车绕过桌山遇到好的角度时,还是忍不住就按下快门去,一个城市有这样一座象征性的标志,应该算得这个城市的幸运和骄傲了。

我们中午12:40离开家,13:50到达机场,把随身穿的大衣丢给朋友带走。这次我们一家三口同行的还有妻的同事小沈,以前是皮特在上海的司机,她总说皮特请妻去玩可以理解,因为她是皮特的秘书和翻译,可是请她这个驾驶员去,是她绝对没想到的,所以当她对家人说她要去南非时,家人都以为她说开玩笑说胡话的,直到签证签出机票拿到手,家人也没缓过神来。一个几乎连上海以外也很少去的本地女子,竟然第一次出远门就是15000公里外的非洲。她说没有我们一家带着她,她是绝对没胆量一个人出门的。其实说回来还是被皮特的真诚邀请所打动,离开中国这么多年,每次妻和小沈的生日,他一定会打电话来问候,甚至连kanny的生日也记在心里,如此看重感情之人,实在很少见了。一行四人中,kanny是皮特夫人执意要我们带上的,我的角色是女士小姐们的全程保镖和脚夫。

妻这天早上难得早起一次,于是我们两个拿了DV机和两个照相机出门在酒店院子里转转,看到动物饲养区里各种鹿和KUDU已经在吃草走动了,遇到一只美丽的小鸟停在花枝上,专心放大细拍间被妻一个喷嚏给惊跑了,让我气急败坏。再到昨天吃中饭那餐厅木制露台那块的小桥流水区域拍风景照片,转到餐厅前院,昨天招待我们的那年青白人女子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看书,果然是个内向女子,像没看到我们一样。和妻讨论这女子和老板家该是什么关系,总有被压迫的小媳妇凄婉哀怨般的感觉,嘿嘿。晨间的酒店草地和树林作为背景照出来的照片色彩和画面都相当不错,草地上两条小狗互相追逐着跑过去,老板的儿子开着大轮胎的草地车去鸵鸟园,老板家女儿的那辆黑色两厢POLO停在屋前。等我们回到房间时睡在里间的两位团员也起来了,正在发愁她们被我们反锁在里边如何获得自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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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完登机手续后本来打算去药店买些泰诺什么的小儿防感冒药的,可是机场里的药店竟然盘点,只好作罢。到后来kanny在开普顿连烧三天找不到应急药物时,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郁闷了。我们乘坐的新加坡航空公司SQ805航班登机时因为kanny是儿童的缘故我们几个大人也被恩准可以和豪华舱以及公务舱的旅客一起优先登机,这样的优待贯穿整个行程。起飞前一个新航小姐拿来一个SNOOPY毛绒玩具给kanny,kanny笑容灿烂。飞机延误25分钟起飞,新航广播原因是一个换取了登机牌的家伙迟迟未登机,只好找他的行李并丢下飞机所以耽误了时间。我们17:15起飞,全程3809公里,21:15降落在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新加坡和中国没有时差,当天地面温度27度。飞机是波音777大型客机,每个乘客面前有单独液晶彩色荧屏,可以自选电影频道或者玩游戏。

早上8:15去吃早餐,皮特叮嘱大家今天会是漫长的一天,早饭要多吃点。于是每个人都很认真地水果、酸奶、果汁、面包、蛋糕、鸡蛋一样样作为任务塞进嘴巴里。饭后结掉房费,妻和小沈在酒店的客人留言簿上写下某某中国人某年某月到此一游再特地签上中文名字,嘿嘿,我没看到她们写什么,只好想象大约就是这些内容啦。预备离开餐厅是老板那西班牙口音的英语又大声冒了出来,问 Kanny去喂KUDU不,kanny兴高采烈说运气真好哎,终于还是给我赶上了,大家都笑。想来这老板还真是有心和守约之人。其余人去取行李开车,我拎着DV机跟在老板和kanny后面。他们还没到养殖场的边缘呢,已经有一头大KUDU奔了过来,老板和kanny一人拿几片面包喂它,kanny算得勇敢,KUDU嘴巴快咬到她手了也没撒手。稍后老板一声大吼,只见远处草地上跑来大大小小若干头KUDU和小鹿,争相分食,老板把手里的面包干都投进围栏里,然后拍拍手对我们说:finish,我们对他致谢并告别,kanny像个大人一样与那老板握手说“bye-bye”。我们就这样告别了景色秀丽世外桃园般的老磨坊酒店,在酒店送我们的广告彩页上,封面是老板夫妻两个亲密地头挨头站在一起,背面图片上是他们的宝贝儿子站在草地上,脚下卧着两头山羊,然后身边各站着一头被他握住犄角的大KUDU,很有意思。

开到V&A商业中心底层车库入口时,我们进入的闸口起升架竟然坏掉了,只好和后面的车打招呼一部部倒车换闸口进入,布里吉特取卡的时候对黑人女值勤抱怨着,那黑人只是歉意地笑,实在不明白坏掉的闸口为何不立个标志好让来客不会误闯的。这天的台湾城整个中午连我们只有三批客人来吃饭,看来西方人的正餐习惯了还是放在晚上的。这顿饭要比年三十那天感觉好了许多,在他们一共8个冷菜中选了5个,还是肚丝、海带丝、泡菜、黄瓜什么的,加了一个脆炸大肠,好在皮特一家吃东西没什么忌讳的,我们点什么他们跟着吃什么。热菜里我们换掉了那天撑人的北京烤鸭,换了条石斑鱼,80兰特一条,似乎和国内价格差不多,再点了水煮牛肉、烤鸡什么的。这一次大约客人不多的缘故,冷菜和热菜中间再没断档,而且感觉菜味道也比前一次好很多。这顿饭是650兰特,只打了三个饭盒的包,甚至卖单后还有免费水果拼盘送,大家都很满意。问那小女孩侍应生为什么我们年三十来吃没水果送的,她只是抿着嘴笑。杰西卡最喜欢吃的是饺子,这个可是有传统故事的,当年在上海还是9岁的杰西卡在宴席上本来看中的饺子,竟然被妻现在的总经理那时的愣头青自顾自全部吃掉了,害得杰西卡眼泪汪汪的并一直嫉恨着那家伙。我们现在提起来了,杰西卡还能报出抢她美食的敌人名字来。所以我们点的两盘煎饺最后一只特地留给了杰西卡,让她摆出一种挑衅的眼神和准备吞掉这只饺子的POSE来留影,并告诉她会把这张照片带回上海给那仇家看的,杰西卡开心地大笑起来。皮特这天又穿得很正规,皮鞋长裤和衬衫,只是衬衫是那种非常花哨和出挑的图案。我夸他的衣服漂亮,皮特就说如果我喜欢可以和我当场交换,我说好啊,我衬衫里边还有背心,在饭桌上脱就脱了并没什么,你脱了衬衫可是一身毛全部出曝光露出来的,还敢当场换吗?结果当然是皮特临阵退缩了。然后我继续表扬皮特只是衣服花但人是不花的,皮特立刻很敏感反问我这话算是恭维还是讽刺?是不是说他只是衣服花但人不花也就是说他没有魅力难以再吸引其他女性了?我连忙解释说这绝对是恭维的意思,我这边还在解释圆场呢那边就听到小沈悄悄用上海话说:老皮特当然是人也花的啦,不然怎么会和原来的老婆离婚娶布里吉特这小娘子呢?我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好妻没听到自然也不会翻给皮特听了。

从飞机上俯瞰新加坡,沿着海岸线高楼林立,灯火辉煌。飞机停稳后打开手机,意外发现并没有国际漫游的信号出现,很是郁闷。找到机场里的电话座机研究如何拨打就费了好大的工夫,国际信用卡、中国联通卡、最后还是靠小沈带来的一张新加坡无敌电话IP卡解决问题,加021区号打上海1860,质问上海移动为什么7天前口头承诺的开通国际漫游竟然不通,没有手机我们如何和南非接机朋友联系。上海移动的那帮官僚就知道追问我是哪天找哪个服务生联系开通业务的说要去追究责任,就是不说明我关心的漫游何时可以开通的问题。最后是凌晨2点钟我再打电话过去一个女接线生答应在24小时里一定帮我开通。

17日这天我们给柴油车加了两次油,就算开着空调,满箱油也是跑600公里以上,从早上9点出门离开鸵鸟镇到晚上9点赶回瑞贝克,足足12个小时,超过600公里路程,坐到屁股酸痛,可想皮特多少辛苦。有段时间手痒之极很想替换他开车,满面倦容的皮特也还是坚定地拒绝,说他没有问题。

饭后我们在购物中心里买了鸵鸟肉和KUDU肉的肉干,小沈还买了三瓶葡萄酒,进到葡萄酒商店才发现开普顿果然是葡萄酒产地,酒类种类极多且价格都很便宜,甚至十几兰特的葡萄酒包装就已经相当精致了。车子开出购物中心皮特建议我们大家去桌山湾看看,据说那里是观赏桌山的最佳角度,比罗宾岛离桌山更近点。果然是个非常美丽的海湾,桌山横亘在海的那头,这天的天气非常好,能见度极高,我们也第一次看到最完整的桌山全景和周围的12门徒峰群组图。绵延的海岸线上白色沙滩与白色浪花在周而复始进行着接吻和拥抱,有很多游人躺在沙滩上晒日光浴,还有孩子在踏浪游戏,有壮实的小伙子挖了半人深的沙坑把自己埋在里边。沿着海边有很多漂亮的连体别墅,皮特说他们已经来这里看过几次房子了,因为瑞贝克离市区太远,布里吉特去医院看病不方便,他们有意把那边的房子卖掉换到市区来住,我们都说这地方好,景色多美啊。但皮特说这里现在是开普顿房价最高的地区了,非常贵。这一天我们大家站在沙滩上以桌山和大海为背景拍摄的照片张张成功,每个人都很开心,笑容灿烂,和晴朗的天气一样。那张请一个躺在沙滩上睡觉的胖女人给我们七个人拍的合影,将成为我们出行南非最有纪念意义的历史照片之一。

新加坡时间(也是北京时间2月4日)凌晨2:25,我们又登上了新航SQ478航班前往南非,还是波音777机型。起飞后才发现飞机第一目的地是南非首都约翰内斯堡,9800公里,飞行时间10个小时,一个难捱的夜,几乎没有睡,抱着kanny睡会,让她躺在我腿上睡会,看了好几部好来坞娱乐片。南非时间4日早晨6:30分,北京时间4日中午12:30,飞机降落在阳光灿烂的约翰内斯堡,地面温度30度。有一部分旅客在约翰内斯堡下了飞机,大多数旅客和我们一样在飞机上等待转飞开普顿,有几个南非警察上来给大家发张登记卡,似乎是统计人数的,一会又全部收走了。穿马来民族桶裙的新加坡空姐换了一批新人上来。在等待起飞前再次打开手机,竟然发现漫游信号有了,移动发来了南非大使馆电话号码和南非手机拨打电话的举例说明。让妻给皮特挂个电话过去,皮特竟然还在家里没出门呢。就听到他在电话那头的笑声。

我们这天的旅游目的地只有一个—非洲大陆最南端点,两大洋汇合点厄噶勒斯角,我们几乎是带着朝圣的心情在望那边赶路。归期已经几乎可以进入倒计时了,下意识里厄噶勒斯角该作为我们此次出游的高潮部分来划圆满句号的地方。正式踏上返回瑞贝克方向的路上,在经过鸵鸟镇郊区那些破破烂烂的贫民区住宅区后,上午10点,我们远远望到了来南非看到的第二次森林大火,连续高温干旱的天气里如何防止火灾,看来是摆在黑人政府面前的棘手问题。我们抵达乘坐观光蒸汽火车起点站乔治镇的时间之快让我很意外,问过皮特才知道原来鸵鸟镇本来就是花园大道的一部分,而上次我们去ADDO是为了去参观大象谷才偏离了航线,现在回家不需要再绕行那些偏远荒芜的山路了。再次经过茅瑟湾(Mossel Bay)时,妻建议皮特离开N2高速沿茅瑟湾海滨公路走一圈,说看资料上推荐一定要去茅瑟湾看看,是个非常美丽的海湾。皮特自己也从来没去过,车转向茅瑟湾果然景色异常秀丽,绵长的海岸线,一圈圈的白色浪花,看不到尽头的白色沙滩,沿海湾都是漂亮的小洋房和建筑。尤其是一处俨然是旅游度假区的海滨上全部是很有特色的茅草屋别墅,和蔚蓝色浩瀚大海映照在一起的绿色住房,很有童话世界的氛围。我们都说这茅草屋住一夜一定便宜不了,皮特也在感慨原来茅瑟湾如此之美。

离开桌山弯,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回到瑞贝克。回到家开始收拾行李,兼出行财务的我计算在南非的总开销,皮特一个下午到我们住的小屋来问候我两次,拿来一瓶德国黑啤、一瓶南非当地啤酒,且都是冰箱里冰过的。一切搞定我又换了游泳裤跳进皮特家的泳池游回国前最后一次泳。当天晚上的晚饭是把中午打包回来的菜热热,另外烧了锅米饭,再炒了盆番茄炒蛋。那份水煮牛肉和石斑鱼烧成一锅辣鱼汤,直辣得皮特一家人都在那吸气擦眼泪,可是就这样皮特照样盛了一大碗喝。吃饭时我指着那盆辣鱼汤教杰西卡说中文绕口令:“辣不怕,不怕辣,怕不辣”,杰西卡说得有模有样的,说德文绕口令时,感觉妻占了上风,皮特家三口都没她流利。布里吉特又一次说kanny长得就像妈妈的翻版,我纠正了一句:但kanny的酒窝是跟我的,也是只有右边一个,大家都笑起来。

大约早上8:30,飞机再次直插非洲的蓝天,1272公里航程,飞行一个半小时后,4日早上10:00,飞机终于抵达我们的目的地--非洲大陆最南端的花园城市开普顿。此时是北京时间4日下午16:00,我们整整辗转了23个小时,才从亚洲的上海抵达非洲的开普顿,这一次飞行甚至超过了我上次飞纽约的21小时时间延续记录。

中午一点左右我们又到达了最早出游两天住宿的“GAME LODGE”国家公园和公园边那个小镇,皮特问两位女士是否还需要采购芦荟化妆品的,两位一致说要。于是再回到那家店,她们去采购的空挡里,我和皮特坐在外面的酒吧里喝咖啡啤酒,皮特说还有很长的路,需要提提神。那边两位各采购了600-700兰特包括眼影膏、洗面水、面油什么的化妆品乐滋滋出来,说回家自己用的送人的都有了。大家继续上路,一个多小时后抵达来时曾经停车吃中饭的那家叫OLD MILL RESTARURANT葡萄架下饭店,再次停车打尖。算算路程和时间,来不及再吃晚饭了,所以中饭要吃饱点,大家各选喜欢吃的东西点,于是鸡肉、鸵鸟肉、烤三文鱼套餐依次点来,发现不要那些味道怪怪的蔬菜色拉或者洋葱圈套餐,就点鹿肉或者鸵鸟肉之类的西餐还是可以被我和kanny接受的,只是接受得似乎晚了点,差不多到归期了,才摸索到我们可以吃得惯的西式食品。而且在南非一套鸵鸟肉西餐最贵不过20兰特,这要在上海去正规西餐厅吃,先不说他们有没有鸵鸟肉,单吃肉的套餐也上百人民币了,且味道一定不及人家正宗。

妻催促我们晚饭快点吃完,然后开始正规议题:告别音乐会。布里吉特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后,大家全部集中到皮特的大客厅里,先是杰西卡带着kanny一起弹双钢琴,布里吉特很甜蜜地半躺在皮特怀里,到kanny因为没弹过那曲子跟不上节拍后,布里吉特亲自上阵和杰西卡表演了一曲母女双钢琴演奏,博得大家热烈的掌声,我看看妻说看看人家母女,你什么时候也可以和你的女儿这样来曲同时演奏的?其后基本成为kanny一个人的表演会,她先在妈妈授意下自我报幕说给大家表演一曲《再会》,然后开始弹奏。这支曲子是她的钢琴老师知道她要来南非国外友人家做客时临时为她准备的一张琴谱,在家的时候根本来不及练习,在皮特家也只弹过几遍,她开始演奏的时候我和她妈妈都悬着一颗心,生怕她会出错。可是她这支曲子被她妈妈后来定义为是她学琴几年来弹得最好的一次,非常连贯自如,一点停顿也没有可谓一气呵成。把那种见到朋友的喜悦和即将离别的忧伤意境都表现得淋漓尽致,博得满堂喝彩。Kanny自己倒是很难为情,站起身给大家鞠个躬然后就跑到客厅壁炉后面躲了起来,等掌声稀落再坐回钢琴边,我和她妈妈都笑她太没出息了。下一支曲子是《四支小天鹅》,弹完她又一次逃到壁炉后面去了。第三支曲子是《致爱丽斯》,因为没有琴谱,kanny弹了一半忘记后面的调子了,摊摊手说不记得了。我于是倡议让杰西卡来弹,杰西卡摇摇手在大家鼓励声中坐在凳子上完整地弹奏了一遍《致爱丽斯》,最好玩的是她弹完模仿kanny的全部动作,也是先鞠躬然后跑到壁炉后躲起来,引得满屋子的人哈哈大笑。Kanny受此刺激反而突然状态神勇,又把她熟点的曲目自己翻出来发挥:《打猎去》、《春之歌》,并且不再逃走了。她弹那支《卖报歌》时我们几个中国大人都跟着唱,再到《很久以前》那支大家都很熟悉的曲目时,在场所有的人都开始了大合唱“啦啦啦……啦”,杰西卡甚至冲到中间来给大家当指挥。最搞笑的是皮特,当我的DV机镜头摇到他那边时,本来半躺在沙发背上的他立刻挺身收腹摆出准备战斗的小公鸡那种POSE来,实在滑稽得可以。

南非进关没遇到什么麻烦,那个黑人警官竟然会用中文对我们说“你们好,再见”什么的,我们夸他说得不错,他就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齿得意地笑起来。到行李托运处等待行李,问略显情绪激动的妻说是不是很期待看见皮特?毕竟有九年大家没见过面了,我是这些人里最后见过他的人,96年在他德国法兰克福的家里,距今也算得遥远。取了行李出门,没在出口迎接的人群中发现皮特,再走出来才见他从斜对角大步迈过来,给我们每个人一个热情而结实的拥抱。我是第一个发现皮特的人,而他也是先从人群中看到高个的我和穿一身黑裙子的kanny。我们眼前见到的皮特,头顶上还是依稀没几根头发,一件体恤衫加休闲短裤,撒着一双拖鞋,和9年前的样子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精力旺盛和开朗的感觉。后来在他家看到他拿DV拍摄的录象,有我们乘坐的SQ478波音777飞机徐徐靠上下客引桥的镜头,还有我站在行李处的背影。最早迈出机场大厅出口的是妻,然后是我和kanny两人推着同一部行李车,最后一位是小沈。

下午3:00,我们离开Swellendam镇继续上路,我们离开了N2高速,走上一条笔直的公路,两边是广阔的草原和有些荒凉感的丘陵,人烟又开始稀少,车辆也少了很多,我们眼中就是一条遥遥望不到尽头的公路,kanny又开始在车上睡起大头觉,皮特把车子拉到150码,几乎有飞起来的感觉。车上的CD里反复放着那盘中国女歌手的唱片,每支都很熟悉这些日子天天陪伴着我们。和好望角不同,这里算没有开发的原始旅游区,连门票也不需要,皮特说曾经有摆放一条中国古代沉船在那边展览,现在也被搬走了。随着路标提示厄噶勒斯角(THE CAPE OF L’AGULHSA)的距离从10公里到4公里,再到1000米、500米,我们的心情也开始变得激荡起来。

在布里吉特和杰西卡最后一曲合奏演出后告别音乐会结束,布里吉特提议我们大家都坐到花园里的游泳池边上,把脚伸进水里,人手一杯香槟酒,连kanny也有半杯,然后大家看着瑞贝克上空璀璨星河和水面上明媚的月光把酒聊天。皮特先打开游泳池池底的小灯,再搞来个高倍聚光灯接到他的DV机器上给大家摄影。我们大家仿佛身处一个童话世界里,非常神圣而充满感动。妻和小沈一再要求我给大家唱歌。自从元旦我们在天津和她同学一起玩KTV到凌晨2点,她几乎对我唱歌推崇倍至,可惜皮特家空有音响没有话筒。现在是临别的最后一夜了,她一定要我亮喉给大家听。她们点的《同桌的你》我记不住歌词,于是先和kanny一起唱曲《虫儿飞》来应景:

大致寒暄几句,大家朝停车场走,皮特先去自动结算机那排队塞入纸币换了停车结算卡,再领我们去上车,一部日本产尼桑柴油发动机旅行轿车,很宽敞,放下行李再坐上四个乘客也还是没感觉紧张,这部车后来陪伴我们3000多公里旅程,让我从此对日本车有了些好感。小沈说皮特一直就很喜欢柴油车,在上海的时候他的车也是一部从德国海运过来的奥迪柴油轿车。回家路上问皮特作为德国人为什么不买德国车,比如德国大众的车子,皮特反问为什么要买?德国车太贵了,而日本车既便宜又省油。

当地时间17日下午4点42分,北京时间17日晚上8点42分,我们终于抵达厄噶勒斯角,最后的150米海滩要走过去,车子无法通行。早早爬起身的kanny第一个跳下车加件衣服就往那边奔跑,对我们来说,这是个历史时刻,因为我们征服了非洲甚至是世界大陆的最南端点,在那里有一座四四方方水泥和石头垒起来的标志碑,碑文用南非荷兰语,英语和德语三种文字写着:这里是非洲大陆最南端点,印度洋和大西洋的分界点。碑座下面是两个单独的长条小界碑,被一块圆形石头分开,左边是印度洋,右边是大西洋。每个人都在海风中欢呼雀跃,再一个个冲上碑顶去照相,皮特看来也很激动,我们一家三口在碑上的POSE,他竟然连按三下快门,还不算数码那张。妻一个人赤脚站在在碑上高举双拳那张照片被我比喻为宁死不屈的中国女英雄刘胡兰新形象,包括小沈阿姨在碑上的形象都非常神气。这样重要的时候当然希望我们的团体加上皮特导游和司机一个不落来张合影的,可是这个点还真没什么游人,等待了近10分钟,终于来一对老年夫妻,一开口就知道是德国人了,妻又如找到组织的兴奋和惊奇,乱晕,南非到处是德国人的足迹。在他们帮我们拍的两张集体照里,我们四个大人分立在纪念碑两边,kanny坐在碑上居中间,我和皮特站一个方向那张倒没什么,换位后小沈和皮特站一起那张小沈亲昵地挽者老皮特的胳臂笑容甜蜜而灿烂,被我们大家乱笑带打趣,皮特也是嘿嘿笑着偷着乐。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汽车上路,才发现南非和去年过年在香港看到的一样是左行道交通规则。皮特指着前方那座样子奇怪的山说那就是桌山(Table Mountain)了,在国内时看南非旅游介绍资料,提到开普顿一定会提到桌山,山峰如同被天神拦腰劈断般平整整方墩墩,就象是一张吃饭的大餐桌一样。出机场后第一次注意到南非国旗,是一面彩虹旗,皮特说那代表南非是个多民族混居和睦相处的国家。

图片 2(真正的地球大陆最南端点--厄噶勒斯角印度洋大西洋分界线界标)

再然后便是我的独唱,我拣了曲自己记得歌词也几乎是自己最喜欢的曲目,然后对杰西卡说这样的歌曲该是你这个年龄的孩子来唱的:

车过开普顿市区,经过一座外表豪华漂亮的赌场建筑,开上了通往纳米比亚的N7高速公路,沿途经过开普顿破旧混乱的贫民区,还有前总统曼德拉为黑人百姓修建的格式一样的平房集中聚居区。然后看到大片的原野和草地,有很多奶牛和牧羊,甚至还有鸵鸟。遇到一次堵车,经过事故发生点才看到是一部德国大众甲克虫轿车被全部烧毁了,应该属于自燃,旁边没有其它车辆相撞痕迹。想来车主够心痛的,这车子可价格不菲,在中国现在卖到40万人民币一部。

走到海中最远的那块礁石上,看看左边相对平静的印度洋和右手边波涛汹涌的大西洋,再看看自己晒得黝黑开始蜕皮的胳膊,竟然无缘由地生出几分伤感来,习惯了阳光和干燥,习惯了悠闲和随意,习惯了咖啡和西餐,但一切终将结束,既算是再美好的幸福,也终有尽头。我们的假期就要到了,如此遥远的所在,我想我这辈子应该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爱的箴言》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接近了皮特在南非的家--瑞贝克(Riebeek-West),路边开始出现大片的葡萄园,皮特说这一带是南非著名的葡萄酒产地,景色接近法国或者荷兰的葡萄园风光。到非洲的第一天似乎就需要修正对非洲的传统印象了,没有荒野和沙漠,都是绿地和花园别墅,更接近欧洲风光,后来再研究资料,的确因为开普顿是非洲最早的欧洲国家殖民地的缘故。

下午5点超过,我们踏上归程,皮特倒车的时候算得机灵,突然刹车,我们回身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冒过来一辆小车子,滑过我们身边停下,开车的是个黄种人,面无表情一个人下车就朝那块界碑走,我们恨恨想这家伙最好不要是中国人,一点人性和礼貌也没有,最大问题是开车不懂规矩,皮特倒车灯都亮了,他还抢行过来。此时kanny提出“方便”要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于是拿了皮特车上的毛毯下去,找块礁石后面给她遮着就地解决,然后说你也算是铸就历史的,一个中国girl的尿流进两大洋交汇处的。后来不知道怎得车上谁建议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说找个瓶子把kanny的尿装进去做漂流瓶扔进海里去,就像公主传说一样将来谁拣到这瓶子kanny就嫁给她,本来算得浪漫的设想被皮特一句话搞得一点情调也没有了,先是听到妻骂皮特,和皮特的坏笑声,然后妻才翻译给我们听,因为皮特问将来要是拣到瓶子的是个糟老头怎么办?妻于是骂他乌鸦嘴,kanny也是尴尬而恨恨地瞪着我们的驾驶员同志。

我将真心付给了你将悲伤留给我自己我将青春付给了你将岁月留给我自己我将生命付给了你将孤独留给我自己我将春天付给了你将冬天留给我自己爱是没有人能了解的东西爱是永恒的旋律爱是欢笑泪珠飘落的过程爱曾经是我也是你我将春天付给了你将冬天留给我自己我将你的背影留给我自己却将自己给了你

皮特家在那个小镇的最高点,这一点和他们在德国的房子极其相似,只是面积大了很多。打开半腰高的围拦门,我们终于进入了皮特家。第一个迎出来的是皮特夫人布里吉特,和每个女同胞拥抱,待我放下DV机,互相握个手示意,然后开始和妻用德语热烈交谈,皮特只是站在一边微笑,插不进嘴去。皮特家三人里,他夫人变化最大,身高178厘米全家最高高度的她曾经是最有风姿的女子,现在突然间膨胀了很多,可谓岁月不饶人,据说是更年期和打网球伤到腰服药过多的综合反应所致。而她和皮特给我妻的评价竟然都是要比原来还漂亮,kanny的模样整个就是妈妈的翻版。

归程的路遇到两个拦路的狒狒,像打劫的土匪一样横在路中间,刚准备让皮特靠边停车跑下去拍它们时,那两个滑稽的家伙却离开公路钻进路边的树林跑掉了。晚霞中的草原景色变化多端也异常美丽,包括一些山峰上方的云彩神奇变幻都让人叹为观止,妻一直在催促我多拍点录象,问题是8盘DV带已经用到最后一盘了,总想留给以后几天南非的日子和新加坡旅行。现在想来要是早知道新加坡那样乏味,早该在南非拍光那盘带子。回去路上我们遇到一部和我们在国内的私车一样型号的PASSAT 1.8T,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南非见到我们在国内所定义的PASSAT,小沈的反应和叫声几乎比我们自己还激动,大约是想家了的缘故,凡是和国内或者上海可以牵上联系的东西,都会感觉亲切。回去的路相当艰辛,不是路况差而是皮特太累了,加上又是开夜车,车速又不慢,很担心他的精力能不能跟上去。第二次加油的时候,我问皮特是不是累了,他点点头说是的,这可是在南非十多天第一次皮特承认自己累了,向来他是最不服老的一个,最忌讳人家说他老了。事实上皮特精神之好精力之旺盛,也绝对难让人相信他已经68岁高龄了,今天的连续十小时以上的行驶里程需要的体力恐怕换个棒小伙子也一样会感觉累的。不过他还是安慰我们说,再有一个小时可以到家了。问题是皮特说只需要一个小时的路也是走了整整2个小时才抵达瑞贝克,晚上9点整,也就是说从厄噶勒斯角出来连续不间歇开了5个小时车,要是算早上我们离开鸵鸟园时间,那么就是整整12个小时的行程,皮特终于载我们回家了,看到他家的栅栏门,我们大家绷紧的神经都松懈下来,那之前我真担心皮特顶不下来了呢,尤其是根本没有路灯的南非公路上,迎面随时有车辆快速驶过,中间又没有隔离墩,始终感觉很危险,稍一分神后果不堪设想。而妻也是在车上陪皮特说了一天的话,就怕他疲倦了会打瞌睡。布里吉特出主屋来迎接我们,先和皮特来个亲吻仪式,该也是很心疼老公了。大家都感觉快累瘫了,收拾一下洗洗都准备休息,皮特拿了一瓶冰啤酒给我,知道我下午饭吃的早,晚上会感觉饿的。于是啤酒就着饼干当了晚饭,倒身躺在皮特家的床上感觉像是回到自己的小家一样,才发觉在这小房子不过住了一个星期,竟然已经有深深感情了,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哎,嘿嘿。

在这样静谧的异国夜晚,在瑞贝克绚丽星空下,唱这样带些淡淡忧伤的歌曲,我几乎有被自己的歌声打动的感觉。第二天早上在去机场的路上,我车上看皮特前晚拍下的我唱歌镜头和歌声,歌声非常动听,唱歌者台风也算得自如潇洒,如果kanny这晚上的钢琴算演奏最好的一次,我不知道该不该自定义这也是我唱歌最好的一次。歌声降下,掌声响起,我想妻那刻应该比我还感觉骄傲,我还看见kanny是鼓掌最起劲的一个。

妻和Brigitte正交谈间就听她突然捂着嘴尖叫一声:“杰西卡!”,我忙把DV机镜头摇过去,发现从主屋门口走出一绝色秀气的金发女郎来--皮特家的宝贝千金杰西卡,她是知道我们要来南非特意早我们一天从德国赶回来的。还是一样的程序,拥抱和握手。我第一次见杰西卡时,还是在上海虹梅路上的虹桥别墅里,那时候她才9岁,和今天的kanny一样大,长得大大胖胖的,在上海上美国国际学校,喜欢同班一小小矮矮的日本小男生。我去德国那年她12岁,但看上去已经是16、17岁大女孩的模样了。现在的她芳龄21身高176,站在母亲身边已然出落为一个身材苗条举止端庄的窈窕淑女了。发现我用DV机拍她,她会难为情状笑。听到妻和小沈问她和以前在中国时要好的那个日本小男生还有没有联系时,她立刻警觉而微笑着反问:为什么要问?她两岁起随嫁给皮特的母亲来到皮特家,皮特始终待她比亲生的还要亲,皮特在她身上倾注的心血,甚至超越了皮特自己的两个亲生女儿。听小沈说杰西卡在上海上学时曾经因为上课时总喜欢问老师一些老师回答不了的问题而招致老师尴尬和难堪,学期末考试成绩有一门被老师判了良,杰西卡回家委屈难过到哭。这下皮特炸窝了,第二天让小沈开车带他去找到那家不知道属于青浦县还是松江县境内的远郊美国学校,质问老师和校长,逼着他们把成绩单改为优。杰西卡到南非后先是读德国中学,而后上南非的大学,学习酒店管理专业,今年要毕业了。去年夏天曾经让妻帮她联系申请到上海的几家五星级酒店来实习,因为还需要对方解决她免费食宿等事宜没有谈拢,最后还是选择去德国慕尼黑实习了。而她此次三个月的德国实习,结识了一位同样在德国酒店实习阿富汗籍男朋友,皮特夫妇知道后不很放心,布里吉特还特意提前一个月返回德国去当面审查那小伙子。如此说来杰西卡将来究竟留南非工作还是回德国发展,充满了变数,而皮特和夫人身边,也就这一个孩子了。我们看到过那小伙子照片,非常秀气漂亮,感觉中杰西卡喜欢漂亮男人,她甚至和黑人同学也关系很好,从她给我们看的生活照片中看出来,当然也限于长相漂亮的黑人。

2005年2月18日 周五 休整一天 超市购物 做厨师 杰西卡的酒店

我唱歌结束妻也提议大家饮完杯中酒各自回去休息,毕竟布里吉特晚睡会影响到她的睡眠质量,看看手表竟然已经是接近半夜11点钟了,大家这才告别分散休息。我和妻回到房间收拾东西装箱忙到12点过,kanny嫌我们灯光晃眼索性把枕头盖在头上才睡着。我们忙完准备休息时,我去放竹做的门帘,很依恋地望一眼南非瑞贝克天空中那些不断眨眼的星星,想这该是最后一眼看到南非星空了,慢慢放下了竹帘。

最后一个出场的皮特家成员是斯蒂威--那只全身黑色,就四足是白色的母猫,我在上海和德国都见过她,经历非凡的一只猫,德国出生,去过上海和印度,现在生活南非,已经16岁高龄了,听皮特一家介绍说人的一年相当于猫的7岁,这只猫已经是102岁的老奶奶级猫,怪不得走路缓慢,甚至眼神中透出几分忧伤和苍凉味道来。kanny第一天到南非时是一身黑裙子加上白袜子,抓着斯蒂威的尾巴照张照片,发现她们两相似处还真多,斯蒂威在德语里就是靴子的意思。听小沈说96年10月份皮特家离开上海时,斯蒂威上飞机的托运手续是她去办理的,费了不少功夫,后来一个猫笼子加上喝水的小水盅还有斯蒂威自身重量是16斤,回来告诉大家时妻大叫说那时候还是半岁的kanny正好体重也是16斤哎。那一次去送皮特一家去虹桥机场的女子有妻公司里好几位女子,一个个都哭得泪涟涟的,搞得皮特眼圈也红了。恐怕那时候没有人敢想过大家还有再见面的一天。其实97年时妻和小沈就曾经接受过皮特的邀请打算去印度探望在那边工作的皮特一家的,甚至签证也办出来了2000美金额度也兑换了,后来因为印度政局不稳定又发生火车爆炸案,而皮特夫人也带孩子先回了德国,想想就皮特一个人在德国,两个女子去拜访也不怎么方便才放弃的。

说是累了,但早上5:30还是醒了过来,很奇怪的现象,似乎随着归期渐近,自己开始把睡眠朝北京时间靠拢了,一想到北京时间此时已经是中午11:30,便觉得自己不想再睡了还是有道理的。

图片 3(杰西卡在中国餐馆吃饺子)

大家站着说半小时话后皮特提议先放行李,问清楚哪些箱子是我们的哪些是小沈的,然后小沈去了主屋,睡杰西卡的卧室,和皮特夫妇卧室门对门。而我们一家是皮特家游泳池边离主屋大约10米远的一幢独立客房,面积不算大,最多十个平方,但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浴缸。客房里并排放了两张单人床,地上还有张席梦思搭的地铺,我对kanny说kanny你晚上有地方睡了,皮特却摇头说那张地铺是安排给我的,我于是做出皱眉抗议状,好在kanny叫着说她要睡地铺,大家欢喜收场。客房墙壁上挂着三组当年挂在皮特上海办公室里的他自己的摄影作品,包括在中国拍摄的山水照片和上海的弄堂,在印度和非洲的旅游照片,我最欣赏的是那张非洲半裸女人像,丰满的乳房上还停落着一只苍蝇。这张照片10年前第一次在他上海的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挂出来时曾经引起轰动,进办公室的女子们都不好意思看,男人们则私下议论纷纷,而我一直认为那张是皮特的一战成名的作品。从客房门外望出去远处是大片的葡萄园和群山,感觉心旷神怡,梦中的乡间小屋,应该就是这样的啦。

早就想好今天休整一天了,尤其皮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可是老头一大早又开始院子里忙里忙外干起活来,游泳池换水,漏斗捞掉树叶,草地锄草,修剪果树,看来他的活儿是干不完的,精力也永远旺盛。

2005年2月21日 周一 告别皮特 滞留开普顿 桌山风云 韩国雷锋

皮特家院子里种了好多葡萄,还有柠檬树、桔树、无花果树、扶桑树、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柠檬果有不少已经熟透了掉在地上也无人去拣。有棵树上还有两个鸟窝,露台屋顶上是鸽子窝,能看见几个小鸽子在里边嗷嗷待哺。皮特就用自己家的果实做了不少果酱,厨房的壁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我们以后每个早上的早餐都是果酱夹面包吃。皮特家的房子如同他在德国的住房一样是是买了地皮自己设计建造的,只是找了帮工帮忙而已,屋顶和地板是全木质结构的。主屋设有两间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工作室兼书房、一个储藏间、一个卫生间、一间饭厅和超南方向足足30平方面积的大露台。当天下午我们放下行李就全部集中到皮特家的大露台上来,一张大餐桌旁大家落座喝咖啡吃着小点心叙旧,小沈和 妻开始展示从国内带给皮特一家的礼物。小沈是特意从上海城隍庙里给皮特家三口刻的玉石印章,印章里刻有中文和英文名对照。给皮特的那个有个拿长寿杖的老寿星,雕像的脑袋被皮特夫人和女儿摸了又摸,声称很象皮特本人,也是光头没毛的,大家轰堂大笑。妻带来的礼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些丝绸的工艺方巾,一个蜡染工艺布包,两块少数民族挂毯,一块真丝布料(因为皮特夫人一直在做服装生意)。最后隆重推出的是三件唐装,杰西卡是粉色少女装,穿上去更象个公主了,给皮特是蓝色地主服,布里吉特是棕色太太服,正好配她棕色的头发。三个人都穿上新衣大家合影,皮特夫人喜欢得不得了,拉住妻又是一个热烈拥抱,还对着我连说感谢,搞得我很有些难为情。要知道这些都是妻一手操办的,我可是一点功劳也没有的。

吃完早饭后我开始把外出旅行买回来的工艺品和化妆品归类打包往旅行箱里放,妻把出行积攒的的脏衣服集中洗掉,小的手搓,大的塞洗衣机,kanny被盯着写作文--她寒假作业的欠的债,如果不是出游,两天后她该去上学了应该,她妈妈帮她想的作文题目是《皮特的一家》。中午11:00,皮特开车带我们去超市买下午在家烧中国菜需要的原料,妻本来不想带kanny要她专心写作文的,算我帮kanny说好话才被恩准同去。起先以为就在山脚下我们第一次取钱那超市买的,开出来竟然是去十几公里外一个大镇上的大超市,皮特说因为很多菜小超市里买不到的。我们买了葱、姜、辣椒酱、玉米罐头、新鲜松子、宽粉条、猪肉、牛肉、西芹、豆角、番茄、鸡蛋、土豆、蘑菇、青菜、洋葱、胡萝卜,甚至还有两只山芋,然后再每人一根冰激凌,帐台结帐205兰特,还没算布里吉特前几天去开普顿市区的中国食品店已经买好的烧菜油和大米等,看来在开普顿吃中餐就是自己烧也不算便宜的。

一夜没睡安稳,似乎每次长途飞行前尤其是和家人同行时总会有莫名的紧张感,早早醒来。前一天发短信回国内说我们准备回国了,早上打开手机看到的是这样的回复:你们还回来呀?还以为你们迷恋那边的美景秀色不打算回来了呢。的确,习惯了出行和悠闲的日子,对即将返回的枯燥乏味上班生活,不由地产生一种深深厌恶和抵触感。只是,生活本就如此,由不得我们选择。

大家在露台上聊天两个多小时,皮特翻出他们在上海时的旧照片给大家看,其中还有kanny过满月时皮特夫妇抱着她合影的照片,甚至还提起kanny当年在皮特怀里一捧热尿让皮特感觉胳膊热乎乎的趣闻来,大家更是笑个不停。妻说当年他们单位有个小胖子总喜欢让皮特每次去德国时给他带《花花公子》的画报,皮特总是乘没人在的时候悄悄塞给那小家伙,结果有一天被妻无意中看到,如今提起来,皮特只是乱笑。后来我问皮特有没有每次都自己先欣赏过目完才交给小胖子的,皮特夸张地说他每次都是把好看的都剪下来才把剩下的给胖子的。聊天结束皮特去准备晚上的烧烤晚餐,我们四散自由活动,kanny盯着斯蒂威玩,我和杰西卡打了会羽毛球,在下午四点阳光下爆晒才半小时,竟然已经胳膊和面孔有被灼伤的感觉了,第一天来就领教了非洲阳光的脸色。打完球和杰西卡先后下水游泳,kanny也早早跳进游泳池里了。虽然是非洲的夏天,池水温度还是很低的,水池里的温度计显示水温为27度,初下水时还倒吸口凉气。似乎开普顿的夏天更接近中国北方的夏天,昼夜温差很大,夜里睡觉甚至需要盖棉被,中午温度最高时可以超过40度之高。

我们推着购物车朝超市停车场走,皮特打开车后厢我们正准备放东西进去时,突然看到皮特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身后,然后大喝一声再伸手把我拉到一边去,我回身看原来是一白人老太在倒车,估计水平很差,车头前有足够转弯掉头距离了,还在拼力往后倒,若不是皮特拉我一把,那车后保险杠已经要撞到我了,皮特猛拍一把那车的后行李厢盖那女人才刹车,回身看看我们竟然一点没表示就开车走了。皮特扬扬手显得很气愤,我们也抱怨那老太水平差还没礼貌。本来大家很开心的,被老太这一骚扰搞得气氛有些沉重。回家前皮特绕到镇上统一收取邮件的信箱那边去开自家的邮箱,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南非领事馆一直和我们纠缠的皮特家联系地址不是具体门牌号而是邮箱号的原因啦。

我们6:30起床,7:00出发去机场,因为实在太早了的缘故,前一天就和皮特说好不要给我们准备早饭,我们到机场自己解决。飞新加坡的飞机是中午11点的,考虑到要至少提早两个小时抵达机场,还要办理清关退税,加上周一开普顿市区上班高峰堵车因素,特地选择早点动身。我们离开的时候杰西卡竟然也早早起床了,从舅舅那边住宅走过来给我们送行,大家一一握手拥抱作别,和她们母女俩约定大家上海再见。皮特开车出了他家的木栅栏门,我们最后望一眼住了两个多星期的皮特府邸,与布里吉特和杰西卡挥手告别,很有些怅然的感觉。

在游泳池里kanny和杰西卡打水仗,因为我拉她进深水学游泳呛水而大哭,好生热闹。稍后我们各自上岸回屋洗澡。待我洗完澡出来看到杰西卡从德国来南非度假的舅舅也过来游泳了,他们买了和皮特家紧挨着的一套别墅,每年有一大半时间在德国工作,还有几个月时间,尤其是德国潮湿而暗无天日的冬季会像候鸟一样迁移到南非来享受非洲阳光。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杰西卡过来看舅舅游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情时就看到她190高度身材健壮的舅舅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把杰西卡拦腰抱起走到泳池当中,然后手一松,在杰西卡挣扎和惊叫声中,人已经全部掉如水中啦,我们在岸边的人哈哈大笑,同样换好衣服的kanny赶忙躲得远远地怕那德国大块头把她也丢进水里去,杰西卡从水里爬上来又气又笑,却也是无奈何。作为报复她企图乘舅舅不注意时推舅舅下水,却没想到又被他带进水里一次,她这一次入水全过程都被我抢拍进DV录象带里。

下午回家后单单做菜的准备工作就是两个小时,小沈洗菜切菜包括拿布里吉特从中国商店买回来的泰国香米烧米饭,我和妻分工包干。她做了兰州凉拌菜、凉拌黄瓜、凉拌西芹和洋葱牛肉四样菜、我则全面开炒:烧豆角、青椒土豆丝、番茄炒蛋、香菇青菜、粉条肉丝、松仁玉米、炒双菇。一共11道菜,把皮特家的大西餐台也摆满了,真像过年了一样。我的烧菜技艺还是当年住集体宿舍时练就的,蛮习惯皮特家那怎么也开不出很大旺火的液化气炉灶,只是母亲和我们一起住后,我至少有两年时间没上过灶台了,所以吃不准还能发挥出多少,实在是被老婆推上前台的感觉。在皮特家做菜不好意思像在家一样可以拿菜勺尝一口掌握菜的咸淡度,可是南非食盐咸不咸心里也真没数,而皮特一家都口味很重,菜烧淡了他们会感觉不够味的,只好跟着感觉走了。考虑到油烟不可以过大,好几样原料是先开水煮到半熟再下油锅。Kanny每端走一样烧好的菜都要偷偷尝一口,跑回来连连说爸爸很好吃的,她可是继承了她妈妈吃菜挑剔的嘴,被她说好作为大师傅的我先心定几分。最有意思的是我们烧菜时布里吉特像个好学的小学生一样拿个笔记本在旁边仔细记录,不明白的还要问妻怎么做放什么调料,说预备下次也要在家烧中国菜给皮特和杰西卡吃。我们做饭的时候杰西卡开着家里另一部车到家了,她是之前一天有事情去开普顿市区的,舅舅他们休假回来后就返回德国了。小姑娘很懂事,放下包就过来帮忙了。

还是个很好的大晴天,陪伴我们数日的在车上用的遮阳毛毯,第一次没有再派用场,我们在车上看皮特这些日子拍的DV录影带和照片,他甚至特意刻了照片的光盘给我们带上。一个超大的旅行箱里全是这次出游购买的工艺纪念品,还有皮特送给那个抢杰西卡饺子吃的现任德国经理两瓶瑞贝克酒厂产葡萄酒,给让我们带给他礼物的中国同事或者朋友们回赠的“PETER”牌自制果酱—这其实是我们几个来宾的主意,与其回赠其它体积大占空间的礼物,不如就送皮特自己做的果酱实惠而有意义,关键是不占地方。我们的箱子实在是没多余空间塞东西了。在车上问皮特他们一家什么时候会再来中国,皮特说要看杰西卡毕业后会不会去中国工作,如果是那么他们或者会选择再住到中国去,但妻告诉他现在在中国几个大城市里没有工作经验的外国大学生是很难找到工作的,毕竟现在和10年前变化很大了,上海是外国人求职者最向往的中国城市之一。

晚上7:30开始晚餐,此时远处的山麓还在阳光照射中,四周暮色也不重,要是在上海,这个点天可是早早黑了的。晚餐是西式的烧烤,一条很大的海鱼,抹了奶酪黄油什么的,皮特下午辛苦两个小时的杰作,再配上面包、蔬菜色拉、土豆泥等辅食。葡萄园自然少不得葡萄酒,是那种方型的小酒桶,带一个轻便小龙头,是当地产的葡萄酒,口味酸甜醇香。我在国内一般只喝高度白酒或者啤酒,入乡随俗喝这里的葡萄酒,感觉还真不错。两张大餐桌拼起来才坐下五个德国人(加上杰西卡的舅舅舅妈)四个中国人的大聚餐,大家举杯庆祝相会。然后边说话边吃东西,谈及布里吉特和她哥哥似乎长相并不像时,布里吉特夸张地走到哥哥身边把脸和她哥哥靠在一起给大家看,然后说他们两个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再指指自己高耸的胸脯又指指哥哥前胸,说我有这个他就没有,当然更不像!大家轰堂大笑,真是德国式的幽默,中国人恐怕也只有笑的份了。

晚上6点半钟,所有的菜全部做好大家坐定,真感觉肚子呱呱叫了已经。每个人都胃口很好,兴致勃勃,最后11道菜只剩下很少一点点留做第二天就泡饭吃。而那道因为水煮过头全部断开来更像一盆面条的粉条炒肉丝本来是我最担心的菜,竟然也全部销光了,虽然布里吉特是这样夸奖的:这个面条很好吃,我也是暗自窃喜了。布里吉特甚至说我们做的菜比那家台湾城的还好吃,小沈在一边附和说本来就比那家好吃,想想他们年三十的菜就够了。妻总结说菜所以香是因为我烧菜时几乎把布里吉特买来的那瓶上海产小磨麻油倒掉了大半瓶。一直认为她太夸张了点,事实上她拌凉菜也用了不少麻油的,我在国内烧菜从来不放麻油,出来是适应不同国情需要嘛,何况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菜被夸奖,就证明我是正确的,嘿嘿。妻的拿手菜是那道兰州凉菜,里边有粉丝、小菠菜、胡萝卜、黄瓜丝等凑在一起,在北方属于典型的下酒菜。将近10年前皮特一家还有小沈曾经一起来我家里做客,当时最畅销的菜就是这个菜,10年后依然被大家记得,差不多也是最早被消灭的菜。当天晚上大家香槟酒、葡萄酒、啤酒、果汁全部上阵,吃菜到一半时小沈还给每个人盛了半碗米饭,大家都像一个礼拜没吃饭一样,实在看不懂。尤其皮特和杰西卡吃中国菜胃口之好是我绝对没想到的。

去机场的路上我们再次经过黑人住宅区,才发现此次非洲之行整个生活在白人社交圈里,和这块土地最早的主人联络太少,也几乎没有增加对非洲黑人的任何新感性认识,只好临别的时候认真拍下段黑人住宅区的DV录影和照片。

一个晚上妻几乎就顾着说话了,很少有时间动刀叉。她这次到南非,一直被我笑说是终于又找到组织了,这说法让她同事小沈也很赞同。一开始她还帮我们翻译几句或者说英文试图让我们大家都可以听懂些意思,再后来就是大段大段的德文交谈了,甚至延续了十几天之久几乎没中断过。一直不认为妻是个能说健谈的女人,这一次非洲之行几乎要对她重新认识和定位了,一直说到她快离开南非喉咙也哑掉为止。最极端的时候会转头对着我和小沈也说起了德语竟然自己还没意识到。只能说,她和皮特一家很投缘,在国内再未遇到比皮特还好的老板了,压抑很久,终于在南非找到释放点得以宣泄为快。甚至我在国内沉溺网络的细节皮特都能一一道来,可见妻平时在电话里没少对皮特抱怨过。最有意思的是我们以后的行程中遇到中国老乡都没什么感觉兴奋的,可是妻遇到德国游客那个亲切和兴奋几乎比皮特还强烈才是我真正看不懂的,俨然她已经把自己当作半个德国人了,我也感觉她的德语熟练程度甚至超过她的上海话了,嘿嘿。甚至在皮特家晚餐时她说德国绕口令,皮特一家三口都不是她的对手。

饭后皮特揽下了洗碗的活,想想那工作量可不小,就算是最后都放进洗碗机,可是中餐的油碗和他们平时吃西餐的干净碗盆清洗程序和难度可都不一样的。杰西卡提议陪我们上街去转一圈,于是我们五个人一同出门去,入夜8点钟的瑞贝克天早黑了,但有明亮的月光和星光照耀,主街上还有零零落落的街灯。第一次夜间出门,才发觉就皮特家是养了一只猫,其他人家户户养狗,有的甚至养两只。一路上每家的狗都在围墙栅栏里对着我们狂吠,搞得小沈和kanny异常紧张,听杰西卡说皮特曾经被邻居家的狗咬伤过,大家更是不怎么放心了。我在路边找到节树枝拎在手里壮胆,对她们几个说真有跑出来的狗你们快跑我来殿后,此举又被小沈大加赞扬。

图片 4

第一次发现kanny其实是个很有表现欲的孩子,我们大家下午说话时要她给大家表演弹钢琴她害羞逃走了,可是晚上她先吃好晚饭竟然一个人自己进客厅去弹琴了,《四个小天鹅》、《致爱丽斯》,每弹完一曲都博得露台上的听众一阵掌声,杰西卡跑进去陪她,杰西卡的舅舅放下刀叉也走进客厅给专心弹琴的kanny拍照。晚上的晚餐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我们最后是在极度疲倦和瞌睡的状态下于北京时间5日凌晨3点当地时间4日夜里21点结束第一天会餐的,回到房间凉也没冲头一挨枕头就睡过去了。

杰西卡一路上都在和妻两个人说悄悄话,后来听妻说杰西卡告诉她自己和阿富汗的男友前天电话里吵架然后宣布分手了,毕竟地域遥远太不现实了点。她们两走在一起,实在显不出杰西卡有176的身高,小沈说是因为杰西卡有点喜欢佝着背的缘故。杰西卡为表示自己真有176,于是和我背靠背站着比身高,结果她们几个判官说杰西卡没比我矮多少,何况还穿着平底平鞋,我只好把自己的疑问咽回肚子里去。杰西卡带我们去了离她家走路20分钟的一家她曾经实习过几个月的乡间小酒店,。酒店黑人保安和杰西卡很熟悉,相互点头问候。然后径直带我们到酒店的室外、室内游泳池参观,告诉我们说酒店共有15间客房,甚至还有供客人写生创作的绘画室,显得非常考究。我很怀疑在这个非旅游胜地的地方,开这样的酒店该如何维持呢?

后来又路过我们来时皮特曾经指给我们看的那家赌场,我们结束外出周游从非洲大陆最南端点厄嘎勒斯赶回瑞贝克那天,皮特曾经问我们以后几天想去什么地方再看看的,我提到了赌场。当时皮特似乎并不反对,但后来不知道谈到什么南非治安问题话题,妻突然转身对我说赌场不去了,要去我一个人去,搞得我莫名其妙。其实就是一种好奇,有去过美国的大西洋城、拉斯维加斯和中国澳门赌场,喜欢听老虎机吐硬币出来的音乐声,只不过想见识一下南非赌场会是怎么样的,却被吓破胆的妻给否定了,很是郁闷。这个早上皮特问我要不要送我一个人进赌场其他人先回国,我说“good idea”。不过说归说,差不多已经是归心似箭的心态,实在不想多停留了。此时对非洲的感觉还真有些复杂,有些离别的伤怀,也有想归家的急迫。我们的车绕过桌山时,依旧接近贪婪地仔细端详着每天都给人不同感受的神奇桌山,想尽可能把桌山的形象深深印在自己脑海记忆里。这个早上的桌山能见度很不错,显得秀美挺拔。

2005年2月5日 周六 开普顿 地震村 阳光明媚 瑞贝克的星空

我们回到家分散休息,很好玩地看到杰西卡是皮特夫妇一起打着手电筒送到她舅舅那边的住宅去睡觉的,笑着对妻说看来杰西卡也是小胆子,晚上不敢一个人去那边的大房子需要两个护驾的。

图片 5

5日凌晨4点钟,北京时间上午10点醒转,看天色还暗,再迷迷糊糊睡过去,总算捱到6点钟天亮起来冲澡。开普顿的气候很干燥,一个晚上从皮特家带过来的凉水杯里的水都喝干了,只好喝自来水,好在那边的自来水很干净,第二天肚子没出问题。

2002年2月19日 周六 阴天 海湾吃海鲜 西海岸国家公园 沉闷的一天

虽然也遇到堵车,但我们走的路并不是最堵的那条,所以到早上8:30时,我们顺利抵达机场,取了两部行李车一起朝候机楼走,在开普顿机场的大门口停下来,我们分别和皮特最后合影留念。进到检票厅要验证当天机票方可以进入,因为皮特不放心我们办理海关购物退税是否顺利,说好他在门口等我们办完后出来通知他。我们先去退税柜台,开普顿机场不大,我们到的这个点还没有什么航班办票的,包括退税窗口也一个游客也没有。办理退税的是三个不怎么黑的混血小姐,给我们办理退税的那小姐说我们可以分两个柜台办理,结果小沈去了旁边那漂亮点的黑小姐那里。我们展示了我们购买的大象木雕和化妆品实物以及退税发票后,负责我们办理的小姐开始拿计算器计算税费什么的,可是这时候小沈那边出了状况,那漂亮点的小姐把她的发票和护照拿进柜台后面的办公室去找人说些什么,回来后对给我们办理的小姐也说了一通话,然后那小姐说对不起你们不可以退税,因为你们是访友签证而不是旅游签证,而且签证理由上写明是住在朋友家里,所以不可以作为旅游者享受退税。真是荒唐的理由,我们去美国欧洲办理出关退税时,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发生过。我让妻告诉那小姐我们可以出示在外住宿和购买公园门票的所有票据,凭什么说我们不是旅游者。最后争执到皮特的身份,妻说皮特只是这里的新移民而已,不属于原籍南非公民,那小姐说有问题可以去咨询海关的移民官。我和小沈都说算了不和她们搞了,反正那些家伙就是不想退钱给你而已,最多几百兰特,没什么好搞的啦。但妻永远是好强和不服输的性格,她一定要个说法,径直冲出去找移民官去了。我们几个则转去检票口排队,焦急等待45分钟,不知道让了多少身后排队的旅客先办票,想想皮特还在门口等待消息呢,气不打一处来,上二楼找到妻问她想干吗,还走不走了?妻说已经找到那移民官,答应马上过来给她回音的。然后果然看到一个白人官员走过来,妻把我们的发票还有皮特的给我们邀请信给他看,然后申明我们除了访友更多的目的是来南非旅游,那移民官思索片刻然后说OK,没有问题。直接带我们下楼对那两个小姐说帮他们退税,那漂亮小姐嘟囔一句被喝止住,我们的退税商品都被审阅过了,只要等待办理现金支票就可以。而小沈去检票窗那边拖来自己的箱子想展示退税商品给那小姐看的,但此时办理退税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我们对排在最前面那包头巾穿马来族服饰的亚洲年青女人说我们早来了的,能不能先办完,可是那带着校牙器的女子态度很生硬地摇头说了一连串“NO”,一定要小沈再去排队,小沈看看那长长的队伍说算了,我不要退了,反正也退不了几个钱,吃力不讨好。

早上8:30到皮特家阳台上吃早饭,阳台上的温度计显示30度,远处的葡萄园阳光灿烂,一看就是个大晴天。早餐是典型西式的,烤黑面包和白面包,黄油、皮特自己做的桔子酱、无花果酱、苹果酱、最畅销的兑了威斯忌酒做成的葛哇果酱等各种果酱、还有咖啡和奶茶自选,一些葡萄、芒果、甜瓜洗净切块的水果盘,可谓丰盛。发现杰西卡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子,主动摆放刀叉碟子和咖啡杯,大家吃完早饭又逐一收拾干净拿去厨房清洗,一点也不娇气,做事待人谦恭得体,引得我们大家连连夸奖,她竟然还会难为情。真可谓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可爱了,kanny 也是把这个姐姐喜欢得不得了,总喜欢跟在后面。而杰西卡在大学里同时选修了中文,希望有机会可以去中国工作,在皮特家,她是和我们操练中文最多的一个。而皮特记得几句中文还是小沈开车时教他骂人的那几句上海话:“垃圾瘪三,乡下人,巴子”。只是他的发音实在滑稽,每次他说我们都要笑场。

早起接到短信,上海的大雪终于停了,但依然很冷,有些担心我们回去该怎么适应从盛夏到寒冬的转换。

等我们办好票时,已经是快10点钟了,皮特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走出办票厅大门,妻对皮特说了遇到的麻烦,皮特连声“呀呀”表示惊叹。最后是我催促妻让皮特早些回去吧,然后我们每个人和皮特拥抱告别,皮特用力亲了亲每个女同胞的面孔,我说谢谢皮特,希望在上海见到他。然后我们再进入检票厅走向安检门,与皮特最后挥手告别,感觉两个大女同胞眼圈有些泛红了。

皮特对我们的来访相当重视,来的当下下午和5日早上,都有拿厚厚的资料和地图来和我们讨论出行路线和观光项目,我们说一切听他的,但他还是说要征求我们的意见。除了10日开始两天多的国家公园旅游是在旅行社报的名并已经付了订金,其它地方都是皮特自己开车带我们去玩。杰西卡和舅舅舅妈则是5日早上和我们同时出门,他们去印度洋大西洋两大洋交汇处以及鸵鸟园度假一个星期后回来,5日早上早餐完我们先各自回房间收拾东西洗衣服什么的。

在南非两个多星期第一天早上起来没看到太阳,这是个阴天,但人的心情可以跟着天气走,这天算领教了。早上kanny被妈妈赶去练钢琴,我到客厅的时候小沈和妻都在,看到皮特家客厅地上那只大木头犀牛竟然脚仰天朝上躺在地板上,仔细看原来是其中一只脚断掉了。问过小沈小沈说是皮特家请的打扫卫生的有色人种阿姨闯的祸。然后记得我们来的那天就发现的皮特家从上海带回来的一副玉石制作的国际象棋中一个皇后的头也掉了下来的,过去看看那头还在。想起来妻包里有带401胶水一路上给kanny粘凉鞋带子用的,于是回房间拿来,先把那小人头粘好,再让小沈帮忙一起粘那犀牛脚。我们干完活布里吉特来了,看到粘好的犀牛脚对我们说声谢谢,但还是问妻那国际象棋的小人头是不是我们哪个人摔断了又没对她说,大家一致否认,妻甚至很严厉叫kanny过来追问她到底有没有摔过,kanny委屈到快哭,我看不过去恨恨地问妻凭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事后妻解释说就是做给布里吉特看的,证明我们没有偏袒孩子。我和小沈都记得我们来之前那小人其实就已经坏了,我说看来好人做不得,好心帮皮特家把东西粘起来,或者会被布里吉特认为是心虚或者补偿的错觉啦,实在郁闷。何况阿姨可以搞坏那么大的犀牛,何况是个小小的玉人头呢。

到了候机大厅我们先拿退税现金支票到出发厅里的南非银行换现金,那小姐问我们要兰特还是美金。我说要兰特,然后那些兰特全部在机场买了开酒起子、钥匙链、风景明信片等各种小礼品准备回家打发朋友们,最后除了手头还留下的一套南非硬币,可谓花得彻底,剩下的南非钱币连一个兰特也凑不齐了。

中午11点整开始我们在南非的第一天游程。出门第一件事情是去皮特家山脚下的超市,用我们带来的国际长城卡在超市门口的ATM机器那提现。结果那张美金卡塞进去输入密码竟然毫无反应,大吃一惊,以为又像手机漫游未及时开通一样的事件重演,对妻抱怨说Chinese真是太不可信任了,要知道我出门前还和中国银行电话确认过回复我说帐户已经激活的。妻也着急地看着我问该怎么办?还好皮特劝我们不要着急,他拿过那张ATM机器吐出来的纸条仔细看看说帐户没问题,是提醒密码错误。我们返身检查,还真是把欧元卡和美金卡的密码给搞混了。于是再重新塞进去输入新密码,大家屏住呼吸,听力始终超人的妻很夸张地把手放到耳朵边,做着点钞机数钱吐钱的动作,果然,1000兰特的南非货币终于出现在我们眼前。后来按皮特提供的兰特和美金比价,大约估计出来人民币对兰特是1.4: 1,兰特略贵,而回上海收到帐单才知道在国外提现,每次要收取提取金额3%的手续费,大约每次1000兰特需要5个美金约合41元人民币手续费。但在餐馆和旅馆住宿吃饭刷卡消费则不收手续费。我们取钱的时候周围有不少当地的黑孩子,看着我们很好奇,亚洲人在当地人眼里应该也是稀有动物品种了,呵呵。

早饭我们吃昨天的剩菜和泡饭,杰西卡和我们一起吃的,似乎学习中文和更年轻点的她,对中式食品的认同程度也是最高的。近中午时分大家全体出门去Langebaan海湾吃海鲜,杰西卡和皮特各驾一部车,杰西卡带所有女士上了陪我们多日的尼桑旅行车,我和皮特乘另一部丰田牌。一上车皮特就对我做个拉长脸的动作,我想他是指我家太太不高兴,事后知道妻一个早上没跟皮特说过话,应该是生布里吉特气的缘故,株连到皮特。杰西卡车开得飞快,皮特在车上对我说杰西卡是个好驾驶员。那海湾之远远在预计外,单程120公里以上,在一个加油站上厕所时,皮特让布里吉特和我换个车子坐,坐回到同胞身边,我松了口气。听小沈对妻念叨说都是皮特把老婆惯出来的毛病,大丈夫小娘子就是这样的啦。因为杰西卡不熟悉路,然后改由皮特前面带路我们跟在后面,到达Langebaan镇海边我们看到海湾里有很多朵动力伞在飞舞。下车来发觉风大天冷,每个人都添了件衣服只有我是短袖衬衫。皮特提议去旁边的西海岸国家公园(West Coast National Park)转转,于是大家再上车,我让妻把我们和后面车上皮特夫妇的门票一起买了的,可最后皮特还是让杰西卡拿回来他们夫妇的30兰特门票钱给我们。这个公园保护区很大,但也就是看到几头鸵鸟和一只窜过马路的麋鹿,还有个带着头盔单独骑车前行的白人女孩。此外就是回来路上在地上发现一个过马路的山龟,kanny和杰西卡把玩一会儿还是放到路边给放生了,我和小沈都在车上叫着说该捎回家煮汤喝,一定是大补。妻翻给杰西卡听,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知道我们在开玩笑,也笑起来。

10:50开始登机,新加坡航空公司SQ477航班,可是时间过了11:30还没有起飞的意思,感觉有些不对劲。然后飞机广播这架飞机发动机供油管出现故障,正在紧急修理中。接着看到有起降车把修理工升到飞机两个机翼的发动机部位拆开底版在检查。真是种很郁闷和心焦的感觉,我们本来安排的新加坡停留时间就短,这样等于无形中占用了我们的旅游时间。气愤也罢,无奈也罢,只有耐心等待,我们在飞机上吃了一顿中饭,通过多媒体自选频道在液晶电视上看了部两个好莱坞红星演出的关于交谊舞题材的美国故事片,那是部视觉感官很不错的片子,尤其几个舞蹈场面非常之美,以致于我们四个人都选择了同一频道在看,妻甚至连看两遍。

提完钱继续上路,皮特带我们去一个地震后重建的叫TULBAGH的小镇,路过了一大型水库,皮特说这水库是负责供应开普顿市区饮用水的,再有60天不下雨的话,开普顿全市就要断水了。于是问他为什么不开采地下水?皮特说这里的地下水要挖到90米深处才有,成本太高,很不现实。半小时后,我们抵达TULBAGH镇教堂街,这个镇大约在上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的大地震中全部毁灭了,90年代末按原样重建,有幢楼楼顶上写的年代是1890,证明这幢楼最早建于1890年。下车后过马路时在马路当中发现一条爬行中的小蛇,拇指粗细,尺把长,kanny 吓得逃到一边去,怕被蛇咬,我走出两步去想想还是回转身把小蛇尾巴拎起来扔进路旁边的草丛,不然这条蛇停留在车来车往的路面上会有什么命运,可想而知。这个小镇的风格完全是欧化的,和我在德国还有卢森堡看到的小镇建筑很相象,有两个脚踏滑板的白人小青年滑过身边,看我在拍他们,还主动和我招手示意。我们去了一家专门卖猫工艺品和卖亚洲主要是中国工艺古玩的商店,去一块标识为青蛙湿地的地方找青蛙未果,倒是有一对脖子上骑着儿子的黑人父子走过我身边,对着我的摄相机灿烂一笑,才发现父亲上牙都掉光了,孩子笑得很可爱。在卖青蛙工艺品的商店里我们被那些带围巾的,穿比基尼的,倒立的、发呆的各种造型的青蛙木雕吸引着迈不动步子,最好玩的是帐台上那只躺在WELCOME沙发上的小青蛙,kanny说这只青蛙长得像沈阿姨,搞得我们都快笑岔气了。店里的纪念品价格可都不便宜,征得店主同意,kanny和墙上小朋友们画的几张可爱的青蛙卡通画合影留念,妻则是和店主合张照片,讨了他的email地址说回去后发给他,我拿了几个人民币硬币让妻给那店主算做礼物,那人连声说谢。我们告辞出来后,皮特这时候发话了,说那人好没礼貌,照道理我们送他礼物,他看到我们带着孩子应该回赠点小礼品的,这个我倒是还没意识到呢,不然我宁愿不送了。妻则好心给那人开脱说大概他只是个伙计吧,皮特耸耸肩摊摊手,没再说什么。这个下午我们在南非的第一个斩获是妻和小沈各买一个木制的和皮特家露台上挂着的一模一样的非洲风铃,前个晚上我们吃饭时听独特而悦耳的风铃声伴奏,很有味道的。风铃75兰特一个,不可以还价,此外一个装风铃的马甲袋要另外收0.3兰特,这点有些不习惯,国内购物时至少包装袋应该免费送的。

保护区里观察海鸟的了望所来回都是沙路,kanny的凉鞋没法走,只好我背着她走。到后来山顶上那了望所就只有我和kanny还有皮特家三口一起走过去看了,妻和小沈嫌风大,根本就没下车。似乎早上的不愉快影响到每个人,连皮特也没有笑容,我问小沈皮特也不高兴吗,平时和我们在一起不总是有说有笑的吗?小沈说那也就是和我们在一起他比较自由点,现在有老婆管束着呢。还说布里吉特一直就脾气不好,在中国的时候家里的阿姨就不知道换过几个了。我们回去的车上杰西卡知道妻和她妈妈早上有谈话过就劝妻不要放在心上,说她妈妈就是这样的怪脾气,家里的阿姨经常被她数落的。

曾经一直有个概念飞机和列车一样,停飞和停车的时候厕所间都是关闭不可以用的,但我们在飞机上耗那么久,不可能不去卫生间的,这才明白自己该改变这错误认识了。以后又听到几次广播最新进展,消息越来越让人失望甚至绝望。最后一次说飞机故障无法解决,又暂时没有其它飞机可以代飞,问讯过新航总局,,这班飞行航班取消了,我们必需全体下飞机去宾馆等待进一步安排,今天是肯定走不了,整个飞机上的乘客哗然,诅咒的抱怨的抗议的声音都响起来,我们已经在飞机上足足等待了将近四个小时。如此荒唐和倒霉的事情竟然让我们遇到了,非洲之旅一直美如天堂行,但最后几天的记忆实在有大煞风景和影响心情的嫌疑。非洲实在太过好客,想说再见却如此不容易。不得已,18天内第二次进入南非海关,护照上被盖上第二次入境章。

离开地震村我们皮特带我们去看一家当地的葡萄酒厂,当天是周末,非接待日。一个大概西班牙血统的白人小姑娘听皮特说我们来自遥远的东方,于是拿了地下酒窖的钥匙带我们去参观。进入两道厚厚的铁门,我们终于进入到法国电影里看到过的酒窖当中。小姑娘说他们的厂建于1988年,现在酒窖里放着的酒时间最长的是1997年放入的,现在的酒都是放在玻璃酒瓶内铁盖密封的,瓶内保持6bar的正压,瓶口朝下斜30度左右摆放,这些酒每天要瓶身转动90度翻一次,需要连续翻两个星期,他们雇佣了五个工人,每个工人每天负责翻5000瓶酒,酒放好后换木塞前需要把瓶口的沉淀物清除掉。那小姑娘实在很热情,无以为感谢,问她中国她说很陌生,不知道北京更不要说天安门了,告别的时候我拿出剩下的人民币硬币给她,让妻告诉她那上面就有北京天安门的图象,小姑娘收到这样的礼物还是满心欢喜的。

中饭是在海湾边一家能看到海的餐厅室内吃的,这是我们难得在室内吃的一次饭,还是因为海风太猛烈的缘故。从窗口望出去,外面的海湾相当漂亮,大概因为天气和心情的双重影响,大家都没心思观赏。和平时反差绝对大,妻早早选了个远离皮特一家的位置坐下,然后就是看手中的数码相机里的照片,半天不说一句话,就算说话也只是和杰西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和冷场。我和kanny还是点鸵鸟肉吃,妻则点了蘑菇鱼餐,小沈点了贝壳餐。沉闷的饭局结束,大家还是A&A各自卖单,然后开车回家。我们出饭店的时候看到皮特一个人坐在路边等着大家出来,满脸的无奈。半路上两部车都开进加油站去,杰西卡按妈妈指令把尼桑车也开进加油口边停下来加油,其实那时候油箱里还有至少半箱油,而我们本来也准备离开南非前给皮特的车加满油的,但现在这样做未免有些太难看,就像在宣泄什么情绪似的,我们看到皮特脸涨得通红,一言不发。我对妻说,这一定是布里吉特的主意,皮特很爱面子,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只是拗不过因为连续失眠和腰痛情绪失控的老婆而已。

我们出登机岛时新航的工作人员正在出口遭受乘客们的连环炮轰炸,每个人拿到一张酒店入住通知单,我们四个人被分配了三张,知道是标准双人间,我们还是退回去一张只要了两间房。这架飞机约300多乘客被分配到三家酒店入住,我们取回托运的行包乘上了一号车,本来以为会是机场附近的宾馆的,却没想到是开望开普顿市区方向。此时是南非时间下午四点钟,桌山又在云绕雾裹中了,而且和以前看到的桌山两样,缆车站附近没有云彩清晰可见,差不多有1/4的桌面可以看到,另一大半桌面则整个像燃烧的火炬一样全部包在浓云中,而且那些云雾一直在滚动翻卷中,蔚为大观。可惜这样奇特的景致我们因为沮丧的情绪实在没多少心思去观赏了。最后大巴士竟然停在了桌山湾—前一天皮特刚刚带我们来过的那美丽港湾的一家叫做LAGOON BEACH HOTEL的酒店门口停下来,大家喝了酒店门口服务生端给我们的高脚杯鲜橙汁,领了钥匙分别去自己的房间,有黑人服务生来帮我们拎箱子,说告诉他房间号他会送过来。我对妻说还是我们自己拿吧,所有的兰特都用掉了,我们没法付小费给他。妻说不会要小费的然后径直问酒店领班要付小费给服务生不?那领班竟然有些难为情地笑着说不需要,立刻找人帮我们拎箱子上楼,替我们打开房间然后把钥匙放到了桌子上面。

离开酒厂我们继续上路,下午2点半在一处满是地震土层岩石凸出的路边野餐,有现成的石椅石桌,啤酒饮料加冰水,德国产的酸黄瓜,黄油,面包,半生不熟的水煮蛋,还有一大串紫葡萄,蛮有滋味的一顿午餐。饭后继续拔营去了另外一个小镇,拍了两座欧式教堂的照片和录像,然后回家。

回到住处我看到妻冲进卫生间半天才出来,眼圈红着,我说你至于吗,这点小委屈有什么啦?毕竟我们是来做客的,别太孩子气了。Kanny被叫过来先完成作文才可以过去玩,我则躺在床上看报纸。到入夜时分去皮特家的露台上看电脑里杰西卡的照片,那些他在德国、瑞士等地和这次与舅舅舅妈一行的旅行照片。小沈把我们前一天买回家的山芋蒸了,几个人分了做夜点心,甚至杰西卡也尝了一块,似乎不怎么排斥。布里吉特7:30就来和我们道别去睡觉了,据说前天晚上中国菜吃太饱一个晚上没能睡着。所以今天需要早睡,如此看来早上的情绪的确是因为睡眠不佳造成的。

这是一家最近营业的酒店,装潢设施甚至可以算得超五星级别,面向大海的落地窗和阳台,我们离海水的距离不超过50米,可以观赏桌山湾全景和沙滩上漫步溜狗的人,还可以远眺整个桌山。房间里有第一次在酒店看到的大屏幕等离子挂壁彩色电视机,有一张超大的床,沙发和茶几,写字台、化妆台、装满咖啡豆的现磨咖啡机和咖啡壶、坐式马桶间、淋浴间、泡浴缸间、梳洗台分为独立的四个单元,甚至还有可以直接适用于国内扁插头的电源插座。小沈连连说这酒店好,我对妻说恐怕小沈从来就没住过五星级酒店吧,不然何以如此兴奋的。这样的观海景房,参照国内海滨城市观海客房价格,估计每间应该上千兰特。看来新航这次亏大了,还没算加班飞机飞来南非以及给旅客的赔偿费用呢。换个时间换种心情住在这样的酒店里其实是惬意的事情,只是此时除了郁闷还是郁闷,甚至窗外的景色也无心观赏了。预备让妻打个电话告诉皮特一声,结果房间里的电话拨了很多遍都不打不出去,只好换了手机打到皮特家。皮特接到电话很意外,说以为我们还在空中呢,听到我们还留在开普顿没能走成,他连说几遍:我的上帝啊。叮嘱妻不要让皮特再赶过来,不然他太辛苦了。

下午四点回到皮特家,大家在皮特家客厅坐会儿,天热皮特夫人打开空调,说她家的挂壁空调是中国上海产的双菱牌,半年前在南非买的,岔不多花了2000欧元,销售部地址显示上海桂林路,小沈从遥控器上看到厂家名字时突然跳了起来,说双菱就是他老公原先工作的厂,而且说不定皮特家所用型号的空调就是她老公亲手设计的,还说这空调在上海不会超过2000人民币,可以和皮特联手做这家空调品牌在南非开普顿的代理,皮特笑着说这家空调在南非已经有经销商了,自己退休了拿退休工资就好。倒是可以找个理由说家里空调坏了需要小沈老公从上海赶过来修理更加现实些,于是大家哄笑。不过这念头小沈到离开南非的时候也没放弃,还在动员皮特呢。

休息会我和妻下楼去看看情况,需要和新航交涉我们以后的行程变化问题,结果楼下只有酒店女官员在接待旅客,有四男一女来自重庆的一个小团体在和值班人员交涉,似乎语言沟通有不小问题,妻显示出热心雷锋本性,主动上前帮他们翻译和交流。下午撤来酒店的路上,也有一要去台北的台湾女子一直紧随我们身后,因为她一句英文也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接下来怎么做,都要妻告诉并带着她。甚至我们住的房间号她也要了去,随时会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再上飞机等等。那酒店女官员告诉我们明天早上8点,新航负责人会过来见大家,大家有什么要求明天一起交给他就可以了。下午皮特几次打我们房间的电话都跳线,只好总机打来电话让妻到楼下总台去接听。在那边她遇到和抱着孩子的德国女人,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那个下午是kanny先进游泳池去玩水,我和妻两个人忙着翻看录像和已经拍好的照片,等我们也下水的时候kanny已经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超过了,下水时感觉水温比前一天冷,kanny说话的时候牙齿在打架,就这样让她先上去洗澡还不答应。她妈妈这是来南非后第一次下水,哆嗦了半天才终于把自己浸入水里,连声喊冷。她们母女两个打会水仗,不知道皮特什么时候也冒出来游泳,一个猛子扎下去时,妻正好背对大家在深水区里认真蛙泳时,突然感觉脚下有东西在动,吓花容失色尖声乱叫,我和小沈在岸边看热闹大笑起来,反倒把皮特吓了一跳。这时候皮特学kanny说话打颤的语气,我们才反应过来kanny已经在水里泡了快两个小时了,不管她是不是乐意强行拉她进房间去洗澡换衣服,此刻有点担心她会不会感冒了,要是在国内一定先给她喝点泰诺感冒药来预防感冒的了。

到晚上快7点半时,整个桌山湾都变成通红的颜色,海水倒映的晚霞,像烧开的钢水一样红。而此时整个桌山也整个笼罩在红色的晚霞里,云河如红色的岩浆一样顺山坡涌下来,非常壮美。可是我们晚上吃自助餐时小沈说从她吃饭的位置望出去只看到红色的云团在流动但看不到山体,竟然有害怕的感觉,像世界末日来临一般。实在搞不懂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态,就如同我们在瑞贝克第一次夜里看到星河时,她会联想到人进入天堂一样。或者是因为她曾经身患恶疾算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缘故吧,她的感悟也许比我们更加空灵甚至敏感。她说中午我们乘飞机的时候,她听到前排有孩子在哭,就感觉很不吉利,所以今天不能飞了她反而感觉庆幸。对于神和鬼,我一向不信,可是被她这样说,还是很影响心情,本来就郁闷,此时的感觉几乎就是憋闷了。其实晚餐还是很考究的,有服务生拿单子来问我们需要喝点什么,食品种类也算得齐全。坐在窗口品南非酒观桌山湾海景本来是很快意的享受,这天却都没了感觉。本来晚上想带着kanny去海边走走的,可是发现没有游客出门,在国内对南非治安秩序的夸张描写,差不多都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了,想想求个太平为好,我们两个在酒店院门那观望片刻,还是逃了回去。

晚餐还是在露台上吃,有香槟、德国瓶装黑啤、红葡萄酒、面包、土豆泥加蔬菜色拉。吃饭聊天时知道布里吉特也患有严重失眠症时,妻特地推荐自己元旦去北京医院求诊来的特效药,还差我去卧室拿来几盒她给皮特夫人试用,说如果有效果等我们回去后在北京买好给她寄到南非来。Kanny吃不惯西餐,烧了开水给她泡国内带来的小方便面吃。明显感觉平时活蹦乱跳的她这晚上有点蔫了,摸摸额头感觉有些热度,让她妈妈也摸摸看回答说没问题的。于是大人们继续吃饭,好一段时间没看到kanny,本来想也许她又是找斯蒂威玩了,但还是感觉不放心。走进屋找了几圈才在后面的餐厅里找到用手臂支着趴在桌上的kanny,摸摸她额头,开始感觉很高的热度,推醒她问她是不是很难受?女儿说爸爸我想睡觉。好懂事的孩子,就是生病了也不去黏糊大人,那一刻看着她好心疼的眼泪也快掉出来了。带着她跟皮特夫妇道完晚安先送她回去睡觉,等我回到露台上时,妻她们还在聊天中,布里吉特评价说好象kanny更依赖爸爸点,小沈也在旁边评点说我这个爸爸很好的,妻则对孩子要求太严格了点。

图片 6(2月21日傍晚桌山湾晚霞)

晚餐结束回房,经过花园时随意朝天空望望,几乎要惊呆了:漫天星斗颗颗透明几乎伸手可摘,似乎只有电影电视中才见识过的银河系此时也异常清晰地排列在头顶上,星星倒影落在游泳池水面上随水波游弋闪烁,恍若童话世界。妻在那边激动得大呼小叫,冲进主屋把已经准备脱衣服睡觉的小沈也拉出来看星星。不过小沈眼光中的瑞贝克星空似乎不像我们眼中那么美丽,第二天白天她说看到的清晰星河让她感觉害怕,人仿佛进入了天国。那晚上皮特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出来看看,然后笑着对我们说如果我们去纳米比亚,那边的星河才更加迷人。那边的夜空更加漆黑和透明。对我来说似乎遥远的童年记忆里还见过些星河,上海这些年夜里几乎很少能见到星星,甚至去西藏那样的圣地也没见到过这样的夜空。也许是南非是最接近南极的大陆了,空气稀薄点,离星星距离也近点的缘故吧。其实那样接近幸福的时刻竟有些伤感:当我们结束行程离开非洲时,这样的星海也将成为永远的回忆和奢望了。

本来想天意多留我们一天,又可以多看一天南非的星河了,可是这个晚上开普顿上空浓云密布,而且始终是由北向南快速流动中,几乎看不到星星,在想不知道瑞贝克这夜是不是依然星光灿烂?kanny出门来第一次跟小沈阿姨去睡觉了,十几天下来她们两个相处得很亲昵,kanny有事情没事情,就是拉着阿姨的手走路,我对她妈妈说你该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对孩子太严厉了点,不然为什么她对别人比对自己妈妈还亲些?晚上还发生个小插曲,总台打电话来请妻下楼一趟,说有个亚洲老头丢了行李,和她们说什么她们又听不懂。妻很奇怪问为什么会找她去帮忙,我说这还不简单,你下午在大厅里做雷锋帮同胞翻译大家有目共睹,名声在外人家再遇到困难自然第一个想到你这个女雷锋了呗。然后特意让她拿了酒店客房里的纸和笔出门,万一是遇到什么韩国或者日本老头,至少他应该会写汉字给你。想想这算得出门花絮,妻出门没多久我也拿了DV机跟出去,就在二楼偷拍“雷锋同志”在底楼大堂那边做好人好事的情景。结果酒店那女官员叫来的真是位韩国老头,他叽哩哇啦说了一大通,还用手势比画他的包大小和长短,我们家雷锋听得茫然,把纸笔给老头,老头似乎是文盲,根本无法交流。那老头索性转身走了,妻也只好和总台小姐挥挥手返回来,进门受到我和kanny的夹道欢迎,说恭喜她冲出国门走向世界,现在连“韩国雷锋”也当上了,搞得她哭笑不得。后来总台小姐又特意打电话来说,那老头找到懂英语的韩国同胞了,再次对妻表示感谢。

当天夜里不敢再让kanny睡地铺了,晚上就和我挤一张单人床。靠着她的小身体像火炉一样烫,妻从皮特那拿来一个温度计,当夜最高烧到39.5度,这种温度在中国的时候早就带她去打针了,可是现在却束手无策,只能给她服些小沈带来的成人抗感冒药,而这药对抑制发烧应该是毫无作用的,于是更加追悔没在国内买好儿童药物再出门了。一个晚上kanny喝掉5大杯冷开水,还要拿毛巾放在她额头上降温,到早上的时候,热度竟然退了。想想她的体质一向很好,或者算是没事情了。我这个夜里因为担心孩子加上时差因素,根本没睡好,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梦见好些人,还梦见非洲漫天的星斗。

2005年2月22日 周二 与新航交涉 终于告别非洲 空中行

2005年2月6日 周日 开普顿市区 霍特湾 A&A制 首次错过桌山

早上我们6:30起床,7:00我到楼下看到了昨天在机场分发住宿牌给我们的那个新加坡人,问他是否可以说中文,他说可以。于是把前晚上写好的要求在新加坡顺延一天机票返回上海以及我们要求新航赔偿误机损失的纸条。给他的参考赔偿标准是我在美国误机四个小时美国UA赔偿了300美金。他收下纸条答应会认真对待,早上我们还是吃自助餐,品种齐全,饭后回房间收拾包走人,来接我们的大巴士8:30出发去机场,这天没有开普顿至新加坡的航班,新航从新加坡特意调了一架波音777作为加班飞机来完成次日滞留旅客运输任务。吃早饭的时候告诉小沈我们房间里国际长途全部开通了,免费的,新航卖单,还告诉在那南非打国内电话区号是“0986”,而不是我们在国内习惯的“00+国家区号”。结果要不是我们叫她可以走了,已经打了半个小时国际长途的小沈是不会准备停下来了。我们离开酒店前让妻给皮特一个电话,因为时间紧张没说几句就挂了,皮特祝福我们今天会有个好运气。

早上8:30早餐,早餐内容和前一天一样,饭后皮特来我们房间通知说和太太商量了一下,原计划今天去海边吃海鲜大餐的计划临时改动为去开普顿市区,以便观察kanny 情况需要得话去医院方便点,而后布里吉特不放心kanny,也要求一起去。于是这个早上是我们四个人坐后排,皮特开车,夫人坐副驾驶位子上出门了。开车一小时后我们抵达桌山脚下,桌山上云雾缭绕,很有几分神奇和妖娆。Kanny提出要上卫生间,皮特于是把车头一拐转到一个住宅区路边停车,进入一个门洞拿钥匙打开门,看得我们都愣神时他才解释说这是他们初来南非时在开普顿市区买的房子,杰西卡上大学时就住在这里,是个带个小院的一室一厅小单元,当时价格19万兰特,现在的价格已经翻了三倍。而他们在瑞贝克买那块地造房子时,连造房子一共花了30多万兰特,现在那套房子已经升值到100万以上了。南非的房价这些年涨得厉害。我们前一天在地震村看到一个街边花园房,皮特两年前动心想买的,开价50万,现在的市价已经是200万兰特了。我对妻说我们也来南非买套房子过日子吧,反正我们也买得起,妻把眼睛睁大问我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笑她一点幽默感也没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不是当初我答应一家人来南非玩时她也以为是开玩笑说的,可是现在不是已经站在南非共和国领土上了吗?

我们上了大巴士遇到昨天下午那帮重庆教育局的人,他们说他们也把自己的要求条款交给那新航负责人了,甚至他们交涉的时候还拍了录象带作为证据。他们说提出每个人赔偿100美金的损失,我们笑他们说这要求也太低了吧,所谓菜场式的讨价还价,第一次叫板绝对重要。他们说他们是从埃及过来的,很向往地问他们那边怎么样,回答说不如南非,而且很脏,并且心有余悸地说那边的人总是强索小费来的,看样子他们没少吃苦。他们到新加坡后马上要转机去香港,其次到澳门,最后经过广州回重庆,典型的观光考察肥差。南非耽搁一天,他们后续的行程也将大受牵连和影响,所以也是恼火之至,前一天他们中甚至有人提出今天新航不答应赔偿就拒绝上飞机。

大家轮流方便过继续上路,去了风光秀美游人如织的霍特湾,开普顿四周这样美丽的海湾实在数不胜数,而且都是白色的细沙,海滩上戏水和游泳的人非常多,私人游艇和白色风帆构筑一道旖旎的风景线。皮特说从霍特湾开始沿海岸线有20多公里路都是这样的景色,这让我想起中国大连的海岸线,只是开普顿的海水要更蓝一点。放眼看四周,与美丽风景最格格不入就是我们这个团队撑着遮阳伞的两位中国女士了。即算保护措施做足,防晒霜一天三遍,来南非旅游的第二天,小沈已经是我们四人中泛黑最明显的一位了,被我们笑称是最不经晒的一位。Kanny来非洲被我调侃为回家之旅,说她看到那边的黑人应该有归属感和亲切感,事实上南非19天她只是牺牲了曾经是全身最白的一部分—她的小脚丫,脸和身上并没有晒黑多少。她妈妈把这意外归结为是给kanny的保护工作到位得力的缘故。而那两只整天不穿袜子也不会去抹防晒霜的小脚丫,离开南非时基本可以和黑人兄妹有得媲美的了。

大巴开了45分钟到达机场,我们又是最早的一帮人,SQ477尚未开始办票,大家自觉在昨天的办票窗口排起长队,发觉这班飞机上韩国人很多,估计也是因为韩国到南非没有直达航班,和我们一样在新加坡机场转机吧。很有意思的情景,韩国女人都穿着很端正庄重,几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甚至有女模特和电影明星风范,但那些男人们尤其是老年男人都给人比较邋遢的感觉。最有意思的是他们中好些人在飞机上都是一人一排位子打乱坐的,实在没搞明白是他们自己要求的还是航空公司为安全考虑故意为之。今天写到这里才突然想明白应该是他们以为飞机会比较空,准备一人一排位子躺下来睡觉的。可是后来发现飞机满员时,发现与不认识的人坐一起会比较尴尬,可惜后悔也晚了。

我们在霍特湾遇到一帮玩花式跳水的黑人少男少女,一长溜排开趴在海堤上,看到我们用DV拍他们,反而跳得更加起劲,一个个换用不同的姿势跳到海面离地面6,7米深的海里去,还有扎一头小辫子黑人舞者在和着吉普车里的大功率音响大跳街舞。妻看到街边有个光着上身就穿个小短裤的白人小女孩很可爱,就停下来逗她笑,还给那小孩揿了几张快门,小孩的妈妈也站在一边跟着笑,说女儿才15个月大。水湾里看到几只海豹在懒散地游弋,海鸥则是在岸边和游船间穿来穿去自由飞行,甚至在海水里看到3个通体透明的小水母在游动,布里吉特说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水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妻一时想不起水母的德语和英文名,说回家查字典告诉布里吉特,我开玩笑说这有什么难的?按中文字解呗:water’s mother,妻听后笑着骂我乱解释。回到皮特家我去查文曲星词典,水母和海蛰是一个词,好象这两样东西应该不是一种生物吧?

正式开始办票时,突然通知换个办票岛,于是一帮队伍全部乱掉了,紧急转移中我们装着那瓶送新加坡朋友的葡萄酒的包从行李车上翻下来,葡萄酒瓶碎掉,然后红色的酒水渗透旅行包滴在地盘上,实在算得难堪。我忙着去排队,让小沈把车推倒没人的地方去处理,最后是连酒瓶带旅行包一起扔进垃圾桶,重要物件全部转移,就这样还是发现最为珍贵的一张开普顿旅游全图还是一起丢掉啦,这本来是回来整理旅行日记的重要依据,实在痛心。本来摔了酒应该是很窝火的事情,可是后来小沈却显得蛮开心的,说这样叫做破财消灾,去去晦气,真让人哭笑不得,甚至她到了侯机室拿自己身边带的美金零钞又买了一瓶开普顿产葡萄酒,我最大胆的猜想是那瓶酒是她故意摔的,嘿嘿。

找吃饭餐厅的路上两个金发双胞胎小丫头拦住了走在前面的布里吉特,推销20兰特一块的肥皂,布里吉特饶有兴味地和她们一问一答,两个丫头则像机器人一样的嗓音拉长语气唱着回答,很是好玩,最滑稽的一幕是终于推销成功说再见时两个荷兰籍丫头唱着说了句:“Danke schoen,Tschuess!”这可是一句标准的德语,我是听得懂的,惊奇而好笑。妻一把逮住她们和kanny 合张影。

办票的过程算得漫长,整整一架飞机被延误的旅客中至少一半人是在新加坡中转的,这样连程机票的再确认更改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口舌,我对妻说今天这样办票没三个小时办不完的,还得延误。我们一行算事先和新航交涉过的,他们这次办事效率算快的,拿了我们顺眼一天的航班更改电脑打印单过来,说我们到新加坡去值班窗口改签就可以了。至于索赔的事宜,回复我们回上海后和当地新航办事处联系。我们在侯机室等待到12:30才登机,在登机口每位旅客收到一份装着南非袋装茶叶的小礼包和一张写着“SORRY”的小纸片,还有一张《航班延误旅客意见征询书》。等到全部旅客登机终于起飞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点钟了,飞机上还是昨天那批已经陪伴过我们四个小时的空姐。飞机起飞时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机窗外的开普顿桌山和市区景色,蜿蜒的海岸线和密密麻麻的住宅群,对着窗外默念一句:“别了,开普顿”。

霍特湾海滨的商店纪念品价格都很高,还限制摄影摄像,包括酒吧里也一样不可以摄像。因为是周日,游客很多,海边咖啡吧餐厅都满员,我们去了二楼那家叫作“MARINER’S WHARF”的海员俱乐部餐厅,所有服务员都穿着水手服戴着无帽檐海军蓝的帽子和飘带。让伙计烧壶开水过来给kanny泡小碗方便面,其他人各自点菜,我点了牛排,他们几个点鱼肉、鸡肉、鹿肉和蔬菜色拉的都有。其实我并不喜欢牛排,本来以为可以分一半给kanny的,她在国内时就喜欢吃肉来的,可是这天中午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不想吃,害我剩了一半还多怎么也吃不下了。吩咐他们烧熟点,怕带血丝那种,可是又烧得太老了点,浇上那些汁只觉得更难吃。以往国外出差都是中餐从头到尾,这一次看来要经受些锻炼了,毕竟还有大半旅程没进行呢。本来打算我们请皮特夫妇的,可是他们坚决不肯,协商的结果是各自A&A付帐,小费被皮特抢先付掉了,妻再三问皮特南非小费标准,皮特才说是消费金额的10%,一般建议总数凑整数卖单。我们几个人吃了240兰特,第一次拉卡消费,不需要密码只要签名,可口可乐8兰特/罐、生啤9.5/杯、鲜榨果汁7.5兰特/杯,牛排69.95,鱼饭75,蔬菜色拉45,在这样的旅游景点吃饭,就算在中国这价格算得便宜了。

经过一个半小时飞行后我们降落在南非金融首都约翰内斯堡,这个非洲最大最繁荣的城市,我们却只能在空中俯瞰几眼,也是绿地和别墅的组合。飞机在约翰内斯堡停留了一个半小时,上来一批约市的乘客,空姐也换了一批,下午4点钟飞机再度起飞升上11000米高空朝印度洋上空飞去,飞机上广播说对昨日飞行故障给大家带来的影响表示抱歉,此外这班飞机将加速行驶,把今天延误的两个小时补回来,后来果然看到飞机有1100Kkm/h的时速数据冒出来,一般情况下好象更习惯900~1000km/h的飞行速度的。飞机上坐我身边的是个韩国男人,空姐问他要吃鱼还是鸡块他听不懂,妻好心帮他却不知道怎么帮,不过要饮料时简单,看到我要了啤酒,他也跟着要啤酒,以后空姐每次送饮料过来,他都是举举空啤酒罐,真正属于把啤酒进行到底了。坐在身后位置上就是那个前一天在退税窗口一定要小沈再去排队的戴牙箍包头巾的马来族女子,因为我前面的中东男子把他的坐椅背放到最靠后极限位置,我也把自己的坐椅往后放,结果翘起腿坐着的那女子也不说话,就是用脚踢我的椅背。本来她好好说我还会收上来,她这样做,我反而干脆不理她自顾自躺得逍遥。一直跟着我们活动那台湾女子最有意思,她身边两个中东男子胃口很好,按铃要空姐送加餐给他们,结果那女子也跟着吃,结果到我们的正餐送来时,她只有眼巴巴看着,根本吃不动了。我在飞机上看了整整四部故事片,美国的,港台的,吃了两顿饭,为了倒时差,坚持尽量不睡觉。这次飞行几乎一直是夜班飞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速过快还有遇到气流颠簸的缘故,飞行中安全带信号灯不断提醒我们系好安全带,到南非时间夜23:40分,新加坡时间23日凌晨5:40分,窗外依然是漆黑一片。

离开海员餐厅我们朝停车场走,路边有漂亮的德国奔驰公司产小甲克虫车,妻拉了kanny和那车子一起合影,说将来长大要爸爸给你买部这样的小车。皮特让我在一部奔驰两门跑车那给妻和车子一起留影,说这算是我在南非给太太购的车子。好些天以后,在另外个小镇,皮特指着一部锈迹斑斑前后都吃过生活的破车说,这部就算是我在南非买给我自己的车了,气得我当场挥拳表示抗议。

2005年2月23日 周三 抵达新加坡

继续上路,看桌山方向能见度不错,问妻是不是今天下午就可以去向往已久的桌山了,妻问过皮特说是这样打算的。可是车行不久,明显感觉起风了,皮特说有风的日子登山缆车会停掉,于是半路上再次扭转方向绕到了桌山后方去,山路两边都是欧式别墅和庄园,我们绕着桌山整整一圈,看得心痒痒的,可就是不能上去。沿着霍特湾的海滨大道很秀气,但有一段也感觉很危险,路边树起大的安全网保证山上的落石不会砸中路上的车辆或者阻挡住路面。还有大约100米长的距离的公路整个就是在悬崖峭壁上凿出来的一个向山体方向的凹坑,另一边甚至没有支撑柱,更加感觉惊险。就是在这条路上唯一一次遇到在南非的公路收费,怀疑就是收这段半开式隧道的通过费。南非的高速公路和大多数国家一样,都是敞开不收费的,在加油站柴油是每升4.01兰特,只比国内略贵而已。

新加坡时间23日早上7:30分,SQ477航班晚点半小时抵达新加坡樟宜机场,一夜急赶,真被他们赶回来一个半小时。飞机降落前通告地面温度28度,当天新加坡温度24—34度,好生恐怖的温度。我们在南非其实只是阳光灿烂些,从来没有酷热难耐的感觉,可是冬季的新加坡竟然是上海三伏天的温度,不知道在一个没有冬天的城市里人都是如何生活的。

我们下午四点踏上了回家路,皮特半路上突然要我拿出摄像机来准备拍,照做了但没明白要拍什么,经皮特指点才发现远处一座山整个笼罩在烟雾中,还看到有吊着灭火剂的直升飞机赶去救火。因为连续高温干旱,属于森林自燃现象。皮特开车到离火区最近的路边停车,让我可以下车去拍摄,电视新闻里才能看到的森林大火,今天终于有机会见识一趟了。这场火烧了几天几夜,我们第二天早上出门经过这个地区时,依然看到浓烟滚滚。

在新加坡休整一天,因为非洲景色的刺激,加上酷暑蒸烤,带着对新加坡不怎么美妙的记忆,再去机场踏上回国的班机。

下午五点我们坐在皮特家的露台上,小沈发现露台上的温度计指向40摄氏度,我们都大吃一惊,这才觉得是比前一天热了很多。或许因为开普顿湿度小,才没觉得热得难受吧。要是在上海夏天到这温度时,人该憋闷得窒息了。因为我们一家住的房间小,晚上又不敢敞着门睡觉,皮特把他那边的立式摇头电风扇给我们送了过来。感觉热,第三次去皮特家游泳池游泳,kanny也想下水,被严词禁止。这天晚上是我们第一次在皮特家自己动手做饭,西餐吃厌了,决定熬粥喝。小沈来南非的包里,有两斤崇明新大米,在上海来的时候她美国回来的妹妹看到她带着大米出国乱笑她,要她趁早扔掉太平,免得给老外笑话。事实证明那些米几乎有救命地位的重要性。我们几个人的肠胃再要经受西餐考验,估计都该趴下来了。粥是小沈熬的,她说自己不会烧菜,在家都是婆婆和老公做饭,不过第一次国外熬粥水准就已经相当高了,晚饭时就着国内带来的榨菜、肉松、花生米作为小菜,皮特夫人还做了一份蔬菜色拉。我们几个中国人都吃得很香,布里吉特似乎也还可以适应,惟有皮特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听妻说布里吉特在旁边用德语悄悄提醒皮特好几次,说晚餐就是这些了没其它东西可以吃了,让皮特吃快点,皮特只有无奈地说:“知道知道了”。

一路顺利,2005年2月24日夜9:38,新航SQ836航班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上海地面温度3度,比我们预想的还暖和些。整整21天的海外旅行,就此结束。

当天晚上我们在饭桌上操练皮特夫妇说中国话,各拿起一个酒杯,先互相称呼一句:“老公,老婆”,然后碰杯后说“干杯!”,他们学得很认真,杯子都快被碰碎了, kanny也起劲地帮他们喊1、2、3开始!大喊加油,我们肚皮都快要笑破了。这个晚上入睡前,依旧是看会星星才进屋,kanny是第一天注意到非洲的星星,眼睛瞪得大大的,听我讲银河系故事和传说。这一天唯一缺憾的是 kanny白天一切正常,入夜热度又升了上来,最高到39.7度,很后悔白天没坚定去医院看看的想法,暗下决心第二天一定不可以再大意了,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2005年2月7日 周一 开普顿水门区 渔人码头 海豹 第二次错过桌山

早上7:30,北京时间13:30起床,kanny 烧了一个晚上,到天快亮的时候,又和前一天一样热度全退了。又是灌她一晚上的凉开水,够热的天气,又不敢开着门睡觉。第一天我们到的时候,向皮特要我们客房钥匙,皮特本来说不用锁门的,想到不锁门睡觉就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朝鲜电影,特务晚上潜入不关门的住家去杀人,难免心里发慌,所以还是要皮特翻出钥匙来给我们。皮特自己家的防卫措施其实是相当到位的,沿着院墙有自动报警装置,甚至我们住的客房里还有红外线探头,包括起夜里去卫生间,皮特卧室里的信号灯也会一闪一闪的报警,所以我们一家几点睡觉到早上何时起来的信息,都在皮特掌握中。皮特每天晚上会把自己的那辆尼桑旅行车停进车库里,然后锁上门。据他说以前车库门是不锁的,后来前后被村里的黑人偷走了四样包括钻床电锯之类的工具拿去卖钱换酒喝了才开始上锁的。皮特家还有一部从德国带来的日本产丰田牌轿车,非常便宜,合人民币也就是六、七万左右,没有空调只有通风,最大优点是省油,百公里只要5升油。至于杰西卡的舅舅每次来南非度假都是向租车行租一部轿车用,每天80兰特,加油是自己的,不限制里程数,这要比在中国租车便宜了一半还有多。其实来南非自驾游也是不错的选择的,南非高速公路是世界第三发达的,路况非常好,沿途热带草原风光就更吸引人了。

这天早上看到有黑人工人进来院子锄草和给隔壁人家糊墙头,kanny说皮特家雇佣的工人是三天来干一次活的,很奇怪问她你怎么知道的?她说爸爸你真笨,我们来那天是星期五,看到很多黑人在干活,今天是周一又看到黑人进来,不是正好隔了三天吗?想想她总结的倒是蛮有道理的。妻一大早把我们房间里这几天积累的垃圾带到院门口去,那边已经紧挨着放了七、八个装满垃圾的黑塑料袋了,原来这个镇的住家垃圾都是每星期一一次来统一收集运走的。这个早上的早饭是我们继续喝前天晚上剩下的白粥,皮特终于不再和我们为伍了,还是吃他能下咽的面包果酱咖啡。吃早饭前我们看那些黑人工人玩泥瓦工活,站在高凳的黑人在上面接,底下的黑人把搅拌好的水泥浆往上面甩出去,上面的家伙空中接力,那平面抹泥板每次最多接住2/3的水泥,其余的都四散溅落了。小沈说这帮黑鬼在捣糨糊,就这样浪费东家的材料。上面抹墙面的黑人发现我在用DV拍他,似乎有些不自在。妻算灵活,伸个大拇指意思是他干活漂亮,那家伙还开心地笑起来。

今天准备去水门区和罗宾岛,出门前皮特夫人告戒我们说今天去的地方要注意安全,不要带贵重饰品和太多现金,于是我们把护照和随身带来的美金欧元现金都交给皮特放到他的保险箱去了,皮特特意用电脑给我们每人扫了一张护照和南非签证页用彩色打印机做出来的复印件交给我带在身边。我出门前对妻说今天务必要去一次医院,孩子没大问题当然好,但万一发烧是因为肺炎什么引起的,耽误了可就麻烦了,毕竟去医院看看会比较放心点。妻在路上告诉皮特我的意见,皮特问kanny现在是否有热度,我说现在没有。皮特说那么我们先去桌山或者是罗宾岛,等下午再去医院。还对我们说出门前问过开普顿市区的朋友,说桌山现在笼罩在云雾里,等我们到达时如果云还没散开的话,桌山缆车就不会开放的,大家都说那么就去撞撞运气看了。

赶到开普顿市区时,开普顿周围晴空万里,唯桌山半山腰以上被云层笼罩着,很是神奇。对妻和小沈说桌山如果是在中国,一定会如普陀山一样被人奉为神山仙山早就香火茂盛了的。皮特说看来今天早上是没希望了,直接带我们转向了开普顿的渔人码头—水门区(Water Front)。去水门区前要经过开普顿最繁华的市区,一路见到喜来登和假日酒店等五星级大酒店。按妻意见拿DV摇水门区指路牌时,镜头里出现一魔鬼身材的混血摩登女郎,身高180cm左右,极具模特气质,穿着很少,一路大步流星步伐跳跃,超越很多行人,穿越路口的动作就和西洋电影上常见的定格一模一样。回家来放到电视上看,连妻都在惊叹:真漂亮啊!

过去的水门区只是个供渔船和货船停泊进出的码头而已,这个海港叫做维多利亚—阿尔弗列德(Victoria and Alfred)港,它所以出名是因为进出关押南非前总统曼德拉长达27年的罗宾岛,就需要从这个港口出发。1988年一家民营公司斥资30亿兰特开始令人目瞪口呆的水门区重建计划,蓝本就是美国旧金山的渔人码头。比较而言,同样是酒吧林立海豹游动,在我眼中开普顿水门区更加从容和大气,就连海豹身上也是干净透亮了许多,不象旧金山渔人码头海滩上那些海豹总感觉身体上沾着污油。最重要的一点,在水门区海滨酒吧坐着有远眺桌山的最佳视点。据说一个人悠闲地坐一个下午,坐看桌山在不同时段里的光影变化,夕阳余辉,就如同自己融化进一张风景明信片般的惬意和迷人。很多的工艺品商店和黑人民间艺人歌舞表演牵绊住我们的脚步,500米的距离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这还是在皮特不断催促下的结果,搞得皮特只有无奈摇头的份。遇到一七、八岁左右穿漂亮小拖鞋的金发小女孩,非常漂亮可爱,kanny 还和她合张影。很有缘的是我们第二天在开普顿水门区海洋公园又遇到这女孩和她妈妈,拿出前一天给她拍的数码照片,小女孩连连点头说记得我们。等我们走到游船码头售票处时,当天去罗宾岛的船票已经全部售罄,和皮特商量后我们买了第二天早上10点的船票。每张票大人150,小孩75兰特,奇怪的是上岛还需要出示护照,还有登记我们在开普顿的联系电话。 因为皮特要赶去会一个朋友,约定他下午两点来水门区那家德国餐馆门前和我们会合,这段时间我们自己转水门汀码头。水门区的商店一家紧挨一家,大都是各种旅游工艺品和服装专卖店。看中鸵鸟蛋做的工艺灯,非常漂亮,只是发愁15000公里如何带回家不会敲碎掉。艺人表演中一队穿黄衫的9人黑人兄弟无伴奏演唱组吸引了大批观众,他们在现场发售他们的歌带,看到有游人当场购买,也有投零钱到他们面前放专辑纸盒的人。晚上回家听布里吉特说那个演唱组在当地很有名,妻马上建议我们次日也去买一盘回家。街道上还有许多制造夸张的黑人或者动物雕塑,生动有趣,拿DV机全部扫一个彻底。水门区沿海边的椅子上都坐满了人,很多欧洲男女索性光上身或者三点式出场晒日光浴,还有个小男孩在认真啃他手里的冰激凌,结果还是糊得满脸满手,非常好玩可爱。在水门区运河河道上方有一座可水平旋转90度的吊桥,每当运河里有大小船只进港出港时,岸边的值勤保安都会用喇叭通知游客和行人,然后安全隔离栅栏自动关闭桥两头进出口,吊桥转向和河岸平行方向让出航道空间,很多游人会围拢来看各种船只通过,船上的水手或者游客会合岸边的人挥手致意。而河道里的那些数量众多的海豹则从容不迫笃悠悠游开来避让船只。甚至还有海豹爬上岸来躺在街角懒洋洋地晒太阳,根本不在乎身边走过的行人,至于那些对他们拍照的快门声就更是充耳不闻了。 中午转累了对妻建议说找地方坐下来喝点东西休息一下,选了家可以看到桌山的室外酒吧,看到午时的桌山云雾渐渐散尽了,就让妻打电话给皮特问下午有没有可能上桌山,皮特说好,还是两点钟在水门区停车场门口碰头。于是我点了两份色拉、一份面包、给kanny点了份热巧克力冰激凌,再就是啤酒和果汁,kanny的主食还是让那个黑而壮实的伙计拎了一咖啡壶的开水来泡方便面,一顿饭连小费242兰特,还是吃不惯洋葱和奶酪。吃完饭起身才发现身后的二楼有个小小的“中国大饭店”的招牌,几乎要捶胸顿足的感觉,kanny也说要是早看到那家饭店招牌,自己也不用吃那么难吃的方便面了。走去停车场的路上,我们绕进一家南非手工挂毯作坊,看那些黑人女工坐在高凳上编制那些几米高的工艺挂毯,价格都不便宜,几千兰特起价。德国人总是很遵守时间的,2点才过几秒,皮特就出现在车库人行道的扶梯上了。接了我们赶赴桌山,才知道皮特中饭也没吃,搞得我们很是难为情。本来他是想下午两点和我们约好在水门区那家叫BB的德国餐馆吃午饭的,皮特对我说我错过了开普顿最好的德国啤酒。 车到桌山缆车处,皮特掉头下山,约好我们下来时再打他电话来接我们,妻把我们身边的旺旺雪饼丢给皮特让他随便吃点充饥。我们去缆车售票处排队,大约5分钟不到,那边有工作人员出来说因为桌山上风速超过,安全因素起见缆车关闭不开了。好生郁闷,赶紧打电话给皮特唤他返回来,合议之下决定去开普顿V&A商业中心转转街,车子才开到山下,但见桌山山顶又一次被云雾笼罩在其中了,还真在是一座奇山。 去购物中心前皮特特意绕行到他在开普顿的家附近的德国学校门口经过,说这里就是杰西卡来南非后读中学的地方。皮特还告诉我们说我们预先订好位子准备宴请皮特一家共度中国除夕的中餐厅,明天北京时间除夕夜24点当地时间18点会比平时提早一小时营业,以保证客人可以在北京时间子时可以与国内的亲人同时间举杯祝贺农历新年。而我们要吃饭的那家中国餐厅就在这个超级购物中心的二楼,所以特意绕过去确认一下,妻问当班的伙计饭店里有没有卡拉OK装置,说想要我在除夕夜给大家高歌一曲,我说不用那么夸张吧?人家这里不喜欢影响周边客人用餐的。问下来的结果也让妻很失望,他们没有设备,无法满足。我从国内带了四盘DV带,这才游玩第三天已经三盘拍光了,如此速度必须再买几盘。乘着妻和小沈去逛童装商店的间隙,皮特陪我去买DV带,90兰特一盘的松下带买了三盘,约合126元人民币一盘,我在上海太平洋数码广场买的SONY录影带只要25元钱,很后悔自己估计不足,陡然增加额外开支。购物中心底楼是卖工艺品的地方,妻盯着非洲图腾和鸵鸟蛋工艺品看,我则更倾向于买非洲木雕头像。皮特建议我们先看东西和价格,不要急于买下来,因为我们以后的行程中这样的购物点有很多,应该都比开普顿市区要便宜。

离开购物中心时皮特排队去换停车结算卡,我特地走过去看看收费标准:20分钟内免费、一小时3兰特、2小时4兰特、3小时6兰特,4小时9兰特,5小时以上12兰特。这里可是开普顿市中心的价格,真便宜哦,要知道上海闹市区停车平均价格就要15元/小时。对于早上出门说好今天要带kanny去医院探病的事情,我一直坚持该去一次。所以离开购物中心回到车上时,我又提了出来,妻不以为然说可以不去了。最后协商结果是请皮特迟点发动汽车,先给kanny 量体温再决定,出于kanny总是入夜才发高烧,我说只要量出来的温度偏高就去医院,口腔表和实际体温应该有1度的偏差,所以和妻说好按照37.5度的参考值,高于37.5就去医院,低则回家。结果测下来是37.8度,一个敏感数据。令我不满的一点是,妻并未守约,而是转身问皮特意见,皮特思考一下说依照他的经验,应该是没有问题了。虽然我很怀疑,但考虑到皮特中饭还没吃,也只好带些保留地同意了,私下抱怨妻说话不算话,没有信誉。而且几乎很肯定地对她说:“kanny晚上再发烧的概率,99%”。 连日征战加上连着几个晚上陪kanny,感觉累了,下午回到家我倒头就睡觉,一觉醒来发觉满屋子人,原来是kanny跑去皮特家主屋玩,自己说难受被他们送过来,摸摸额头又是滚烫滚烫的。布里吉特大声指责皮特大意不带孩子去医院,皮特象个做了错事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样默不作声。布里吉特说周二早上我们去完罗宾岛,一定要去她家的私人医生那边看看,那医生能说德语,可以认真查查孩子是否有问题。看到皮特很尴尬,我出面替他解围。然后说依照我对kanny的了解,她每次发烧最多持续三天,到明天一定会好的,请他们放心。随后布里吉特去家里翻出来几片成人德国产成人退烧药片给我,我全部按说明书剂量减半给kanny服下去。待他们都离开房间我对躺下来休息的kanny说,明天就是中国的年三十了,宝贝你一定好起来听到吗?不可以把病带到过年的。Kanny很用力地点点头说: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的。 当天晚上没让皮特夫妇准备西餐,我把从国内带来的方便面下了五包,添上鸡蛋和番茄,用大锅煮着吃的。在国内时早就厌倦了方便面,可是南非这一顿面条却是要多香有多香。Kanny只夸爸爸烧的面条好吃,就连适应不了中国白米粥的皮特,一碗面条也是底朝天吃得干干净净。妻总结说我是面条里调料重,那面汤几乎和西餐中的罗宋汤味道差不多了,所以皮特才会接受。这个晚上每个人都吃得很满足。吃饭前发生一个小插曲,皮特家露台上的吊扇和吊灯是做为一体的,我们开了灯但不想风扇转,皮特过来帮忙拉吊扇开关绳子,结果玻璃制的吊灯罩意外脱落掉在餐桌上摔碎了,而且一碗盛好的面条也报销了。最后是给皮特重新盛碗方便面,妻则发扬风格只喝了点面汤。事后她说还好我们在场,不然布里吉特一定会因为皮特闯祸又对他发火的。吃完晚饭后还是我陪kanny回自己房间先休息带记日记,剩下的人照惯例在露台上聊天叙旧。Kanny这个晚上情况还行,最高一次量下来的温度是38.6度,比前两个夜里要缓解许多了,终于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下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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